就在这时,叶卫东适时开口:“高教练,其实我知道一点情况。昨天我遇到一个收废品的老汉,他说三天前有个左眼角带痣的年轻人,用一根‘大前门’跟他换了一本蓝色硬壳的旧书。当时我没多想,现在看来,那个年轻人说不定就是李刚。”
“什么?”高教练眼睛一眯,看向李刚的左眼角——那里果然有一颗明显的痣。
队员们也炸开了锅:“左眼角带痣?那不就是李刚吗?”
“用‘大前门’换书?李刚平时可不就是爱抽这种烟吗?”
“我看这事没跑了!肯定是李刚换了书。唉,你说他到底换书是干什么,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呀?”
“谁知道,反正我就知道现在看见书从他包里掉了出来!老话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李刚吓得腿都软了,连连后退:“不是我!我没换过书!叶卫东,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找到那个收废品的老汉一问就知道了。”叶卫东平静地说,“那个老汉工作性质特殊,早上出来的早,说不定现在就在咱们厂周围骑着车收东西,我可以去把他叫来对质。”
高教练当机立断:“好!你快去找人!李刚,你跟我去保卫科一趟!今天这事必须查清楚!”
周围的工友们也围了过来,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对着李刚指指点点。李刚面如死灰,被高教练拉着往保卫科走,脚步都有些踉跄。
叶卫东快步走出操场,一路来到大门口,果然看见了按照约定等在那里的老汉。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带着老汉走进大门,直接去了保卫科。
此时保卫科里,李刚还在百般抵赖,一口咬定书是别人栽赃的。可当他看到老汉走进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老汉。
“大爷,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跟您换的书?”叶卫东指着李刚问。
老汉仔细打量了李刚一眼,尤其是左眼角的痣,肯定地点点头:“就是他!错不了!当时他用一根‘大前门’换了我一本硬壳旧书,他拿到书就揣进了怀里,我当时就觉得他鬼鬼祟祟的,像是很怕别人看见。”
“你胡说!”李刚尖叫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你!你肯定跟叶卫东是一伙的,是他指使你过来诬陷我!”
“我没诬陷你!”老汉急了,“你当时还问我这书有没有人要,我说没人要只能当废品卖,你才换的!那根‘大前门’我现在还留着呢!”
说着,老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用报纸包着的香烟,正是“大前门”。这一下,证据确凿,李刚再也无法抵赖。
这烟能留到现在,倒不是收废品的老汉刻意为之。只是因为好烟不舍得吸,平时吸着自己用报纸卷的烟叶,拿过来这根烟放在鼻子下闻闻,仿佛都能沾点好味道。所以,愣是一直留到了现在。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成了证物。
保卫科的沈科长脸色铁青,一拍桌子:“李刚!你还有什么话说?我看,前面写信反映叶文东的问题,说不定跟你也有关系。等到我们查证求实了以后,如果,你真的栽赃陷害工友,问题就严重了!”
铁证面前,李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错了……我不该栽赃叶卫东……我就是嫉妒他篮球打得好,还被高教练器重,我更不甘心,他有机会进市队……”
这小子,竟然被沈科长一咋呼,把该说不该说的一下子全撂了出来。这心理素质也真够呛。
事情真相大白。保卫科把情况汇报给了厂里,很快就做出了处理决定:直接对李刚作出开除处理,至于进一步更严重的问题,还要接着走流程。反正李刚的问题挺严重,估计没好果子吃。
这事儿暂时还控制在篮球队的范围内,没有对外公布。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月茹打好饭特意找到叶卫东,刚坐在对面,就笑着竖起大拇指:“叶卫东,你太厉害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大快人心!”
叶卫东看了看刘月茹,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小声说:“没想到,你也挺聪明的,这都能猜出来。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刘月茹对着叶卫东翻了个白眼,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你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我一直都很聪明。你这点小心思,甭想瞒过我。
哎,现在本姑娘正式通知你,你现在欠我两顿饭了,请尽快兑现,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做的这些事情全都公布出去。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