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包裹的驴肉散发出浓郁的卤香，玻璃罐里的酱菜色泽鲜亮——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老太太让旁边一个看似路人的中年男人过来验货，那男人手指利落，翻了翻驴肉的纹理，捏了捏酱菜的脆度，冲老太太点了点头。
老太太这才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粮票和一叠纸币，递给叶卫东：“二十斤全国粮票，20块钱。”
叶卫东接过钱，一张十块、两张五块，正好！粮票是崭新的全国通用粮票，每张都是一斤面额，二十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钱和粮票装模作样的塞进贴身的衣兜，实际是装进了空间里，看着老太太摊子上摆的东西，又问：“老人家，你知道哪儿专门有卖粮票和布票的。”
老太太看了看叶卫东，又抿了口酒，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要什么票？”
“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都可以。”
“全国粮票，给你优惠，算1块5一斤，但是只有10斤。布票今儿没有，工业券有5张。也给你算1块5。”
“好嘞，总共22块5。您收好。”
两个人干净利落的钱货两讫。
交易完成，叶卫东起身道谢：“老人家，合作愉快，下次，我再找您。”
“我一般都在这个地方。”老太太依旧是慢悠悠的语气，“小伙子，夜里走路，多留个心眼。”
叶卫东心里一动，这老太太话里有话，显然是知道鬼市外不太平。他点了点头：“谢老人家提醒。”
离开老太太的摊子，叶卫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继续逛鬼市的样子，慢悠悠地在人群中穿行。他的耳力经过强化，能清晰听到身后有两道脚步声一直跟着他，步伐杂乱，呼吸粗重，显然是没什么经验的混混。
“看来真是被人给盯上了，到鬼市，果然不安全！”叶卫东心里冷笑，刚才交易的时候，他就瞥见黑三带着那两个跟班在不远处盯着，总觉得不怀好意。
鬼市里面有规矩，黑三不会动手，但出了这一片地方，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叶卫东不动声色，大概逛了逛，对黑市的情况有了更多的了解，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跟着几个同样出黑市的人一块儿溜溜达达的走了出去。
他脚步不停，很快就走出了双桥铁道口范围，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往城里赶。
深夜的城郊一片寂静，只有脚下石子的“咯吱”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远处不知道什么工厂的探照灯光柱每隔几分钟扫过一次，照亮路面的同时，也让暗处的影子无所遁形。
叶卫东故意放慢了一些步伐，假装没察觉身后的尾巴。
走出大约两里地，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通往工厂的大路，路灯稀疏但有人巡逻；右边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平时很少有人走。
叶卫东犹豫了一下，故意拐进了右边的小路。他知道，跟过来的人肯定会在这里动手——小路偏僻，就算闹出动静，也未必有人听见。而他要的，就是这个“偏僻”，免得打斗引来巡防队，徒增麻烦。
果然，刚拐进小路没走几十米，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叶卫东猛地停下车，转身望去，只见黑三带着那两个跟班追了上来，手里都拎着短棍，脸上带着狞笑。
“小子，走的还不慢呢！差点没追上你！”黑三攥着短棍，指节发白，“刚才在鬼市下手挺利落呀，感觉身上不缺钱！”
叶卫东面色淡然，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黑三是吧？鬼市的规矩你敢破，就不怕大家知道了，坏了你们的规矩，影响生意？”
“规矩？”黑三嗤笑一声，“出了铁道口，谁还给你讲规矩？笑话！实话告诉你，那老梆子的渠道，老子早就想插一脚了，可惜没机会。
你今儿算是碰上了，老老实实把刚才换到手的钱和粮票都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