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轮到叶卫东抽车时,罗副队长“恰好”递过来一把钥匙:“叶卫东同志,就这辆吧,昨天我亲自试过,车况最好。”
叶卫东接过钥匙,心里冷笑,跟着张队长绕车查看。车身确实没明显破损,可拉开车门,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他踩了踩刹车踏板,初踩紧实,连续踩了三下后,踏板竟慢慢变软,下沉了半寸。
再握住方向盘左右转动,虽然沉(老解放没有助力转向),却隐约能感觉到右侧有轻微卡顿,挂挡时2档和3档的切换格外发涩。张队长也发现了异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罗副队长,这车不对劲啊,刹车怎么软乎乎的?”
罗副队长立刻反驳:“不可能吧?昨天我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是不是你们太紧张了?”他转头看向监考员,“监考同志,这车刚保养过,绝对符合考试条件。”
监考员上前试了试,没发现明显问题——毕竟常规检查只看刹车是否能制动、方向盘是否能转动,不会反复踩踏刹车或频繁换挡。
叶卫东心里透亮:罗副队应该是在关键部件上动了手脚。他知道,解放换挡全靠“两脚离合”,要是齿轮上抹了油污,就会导致换挡发涩,稍微操作不当就会发出刺耳的“响档”。
而张教练还特别提醒他说过,现在的驾考有个铁规矩,响档一次就直接不合格!
至于刹车变软,大概率是刹车分泵的放气螺丝被悄悄拧松了,刚开始踩没事,连续制动后就会漏气,制动距离变长,路考时遇到紧急情况很容易出问题。
这俩手脚都藏在内部,监考员常规检查根本发现不了,只有实际驾驶时才会暴露,还能伪装成“车辆老旧自然损耗”。
“卫东,要不要申请换车?”张队长压低声音问。
叶卫东摇摇头,从工装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扳手和抹布——当然这只是障眼法,东西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他的空间不大,所以每一样放进去的东西都是精挑细,是为了能更好的工作,各种各样的工具,以及易消耗零配件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叶卫东假装整理座椅,弯腰快速伸手到刹车分泵处,用小扳手顺时针拧紧了松掉的放气螺丝,动作又快又隐蔽,罗副队长只当他在适应座椅高度,并没在意。
接着,他又用抹布裹着换挡杆,反复推拉2档和3档,将齿轮上的油污蹭掉大半,虽然还有些发涩,但已不影响正常操作。
“没事啦,师傅,这一段时间,我平时练车也开过不少解放,已经习惯了。”叶卫东直起身,冲监考员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第一位考生考完桩考,轮到叶卫东了。监考员上车坐定,沉声宣布:“桩考开始,倒车移库,限时十分钟,车轮不得压线,不得碰桩杆,开始!”
叶卫东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沉重的方向盘(老解放方向盘直径近40厘米,转一圈得用全身力气),右手拧开点火开关,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老解放没有电启动,得靠手摇。
他双手握住车头的摇把,双脚分开站稳,身体前倾,用力顺时针摇动,“咔哒、咔哒”几声后,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冒出一股黑烟。
他快速上车,踩下离合踏板(老解放的离合硬得像块铁板,得用膝盖发力才能踩到底),挂入1档,松开手刹,嘴里默念着张队长教的口诀:“慢抬离合,轻踩油门,眼观六路,手稳方向。”
车辆缓缓前行,方向盘虽沉,但叶卫东动作精准,目光紧盯前方的石灰桩位,左手为主,右手为辅,慢慢转动方向盘。
倒车时,他回头紧盯车尾,凭借着半年来练就的手感,调整方向,车轮与桩杆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没有丝毫偏差。
移库时,他用“两脚离合”的技巧:先踩离合摘档,松离合踩油门哄一下转速,再踩离合挂入倒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十分钟不到,叶卫东顺利完成倒车移库,监考员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桩考合格,准备路考。”
罗副队长在旁边看着,变了脸色,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只觉得是叶卫东运气好,在心里告诉自己:“别急,主要还是路考,哼,等着瞧吧!”
路考的路线是从运输队出发,沿着城郊的砂石路行驶三公里,途中要经过一个坡道、一个急转弯和一个模拟路口。
叶卫东启动车辆,挂挡时虽还有些发涩,但他动作轻柔,没发出任何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