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农活不算多,但很苦很累,不少族人想着舍去赚工分的机会,去县城赚点钱。
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但问题是老陈家的人去了,孙黄两家的人怎么办?
别说拒绝的话,三大族共建樟树村,老陈家吃独食,其他两家不会坐视不理。
大伯陈大树不是不答应,而是要考虑到反响,要是引起其他两家不满,他们捣乱怎么办?
成事很难,但破坏事可是很容易的,如果能避免,自然是避免的好,不必硬拼。
“这事简单,”陈启山说道,“剔除家里能赚工分的,把名额给家里困难的,有一技之长的,到时候族里开工资就行。”
“你的意思是,壮劳力不动?”陈大树说道。
“壮劳力要留下来,去的只能是婶子,”陈启山点头,“借口是现成的,咱们族里不少人工人呢,他们家的家属去县城,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村里生活不要讲大道理,更不要尝试辩解,更不要用自己的逻辑去说服对方,这是没用的。
就像大伯烦恼的事情,这本身是老陈家的事情,实际上和孙黄两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还得顾虑他们,就是怕他们坏事,甚至是产生矛盾,毕竟是一个村住着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陈小六有工作名额,给鸡毛和鸭头的原因,没有给出这两个名额,会被孙黄两家的人烦死。
“这样也行,但不可能去太多人,”陈大树摇头,“婶子们都要做家务,她们走了,谁给大老爷们做饭?”
“反正机会给了,她们不抓住,怪不了您啊,”陈启山说道,“再者说,那县城的仓库虽说是族产,但话语权在小六。”
“明白了,”陈大树笑着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和小六好好商讨的。”
“这才对。”陈启山点头。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聊后续合作的事情,比如族里的产出,由小六单独采购,钱单独给。
如此一来,族里就有了收入,可以进入公款之中,至于公款怎么用,还是以前说的那些。
医疗费用的补贴,养老方面的慰问,生育和教育的奖金,族里修路等等,都需要钱。
只要把这些落实了,老陈家就不会散,哪怕去了县城工作的老陈家的人,都不会离开。
结束谈话之前,大伯陈大树还告诉陈启山一个最新的情况,那就是这一个月来,老陈家的人都开始分家了。
特别是叔公家。
以前叔公和族老都是坚持不分家,甚至出现了四世同堂的局面,外人看起来很繁荣很有面。
实际上,生活的如何痛苦,如何难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除夕晚上的族会结束之后,老陈家内部就开始进行分家活动。
叔公和族老们带头,他们请陈大树去做公证,先从族老和叔公这边分,他们跟大儿子养老。
然后是大儿子分家,其他儿子们也分家,把结婚的孩子们都分出去,为此还多出了不少问题,最明显的就是房屋不够住。
陈大树开了个村委会,重新规划了地皮,还把不用的老房子全都推掉,规划出了地基。
有条件的就花钱买地基,没条件的就向村里租房子,反正只要能分家,大家都很开心。
这甚至带动了孙家和黄家,他们也可以买地皮或者租房子,因此他们也有分家的。
按照陈大树的估计,今年老陈家建房的人得有三十七户,五分之四都是工人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