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志伊一脸担忧地看向崔植,她不明白崔植为什么还这么淡然。对于演艺界的崔植而言,一旦爆出逃税的负面新闻,不仅仅会影响到崔植个人,而且还会影响到崔植公司的签约艺人,以及崔植公司出品的影视作品。
“我这套房子是买来自住的,升不升值对我影响倒不大,毕竟我又不缺这点钱。”崔植回应玄珍恩。
玄珍恩看了崔植一眼,“买来自住?怎么,还真的打算不回汉城了?你不是说要和沈银河结婚吗?合着现在连婚也不结了?”
“这个点儿和银河结婚,不就是拉着银河和我一起挨骂嘛,等风头过去了,再考虑婚期也不迟。”崔植说道。
玄珍恩坐了下来,“大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韩国MBC和SBS电视台明明通过和星璀文化合作的电视剧赚到钱了,却依然会在新闻节目里大肆报道你逃税的新闻吗?”
崔植点点头,“我知道,因为我是中国人。韩国人在亚洲金融危机里损失惨重,我通过出售大崔白丁的股权赚了八千万美金,同时还合理避税了,普通民众自然对我很不满。”
玄珍恩看着崔植,“你说的没错,不过又不全对。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你主动游离在韩国汉城的权力体系外,这个态度是很危险的,你看起来和三星、现代和SK的关系都不错,结果你一出事,没有一个财阀家族愿意出面替你解决这个麻烦。”
“你如果只想当个知名导演,那么你迎娶沈银河当然没问题。可是你如果想把乐购商城做大,像三星、现代一样影响绝大部分韩国民众的生活,成为韩国的新财阀,那么你的准将岳父可帮不了你。”玄珍恩直言不讳地说道。
崔植心里一顿,他没想到玄珍恩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野心,他打了个哈哈,“玄会长,你说笑了,我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在韩国成为新财阀?”
玄珍恩见崔植不肯承认,她注意到女儿郑志伊已经去参观崔植顶楼复式的二楼大露台,于是放心地对崔植说道。
“崔植,虽然志伊一直没表露出来,不过我这个当母亲的,能看出来志伊对你有好感。你不用急着否认,而且我也知道你这个人生性风流,未必是志伊的良配。”
“志伊他二伯顺利拿下现代汽车集团的控制权以后,又准备联合美国财团准备收购起亚汽车,组成更加强大的现代起亚汽车集团。”
“而志伊他父亲为了满足老爷子的心愿,现在还致力于推进开城工业园和金刚山国际旅游区计划。”
“通过这两件事,我已经彻底看清了,孟宪不可能和他二哥的对手。现在是有金大钟大统领的力挺,所以开城工业园和金刚山国际旅游区的两个项目还是勉力维持,可是金大钟大统领如果五年任期满了呢?到时候由谁来填补这两个项目的大窟窿?”玄珍恩反问。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才从幕后走到台前,正式接替我母亲,担任HC集团会长一职。我无法容忍孟宪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必须为要给我们家族留一条后路。”
“崔植,我和你说那么多,其实只想告诉你一点,只要我们两家缔结姻亲关系,那么你现在遭遇的舆论风波都不算事。毕竟对于韩国财阀家族而言,会长逃税那是家常便饭,根本算不上什么。”玄珍恩说道。
“缔结姻亲关系?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沈银河悔婚,然后另娶志伊小姐?你就不怕志伊小姐到时候被韩国民众的口水淹死吗?”崔植提出质疑。
“历史是由成功者来书写的,只要你娶了志伊,你和沈银河的过往就会成为过去。你要明白一点,你如果娶了志伊,就相当于加入了现代家族,到时候很多麻烦就迎刃而解了。”玄珍恩说道。
刚准备下楼的郑志伊站在楼梯口听到了崔植和玄珍恩的对话。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想听一听崔植的答案。她这会儿心里也非常矛盾,既想崔植答应母亲提出的联姻请求,又不忍心看到崔植和沈银河分手。
崔植笑了,“玄会长,有时候你也不要太迷信财阀家族的身份,财阀在韩国从来不是万能的。”
“其实对我而言,我分分钟就能解决逃税的舆论风波,我之所以任凭事情这么发酵下去,也只是为了乐购商场做宣传罢了。”
“当初沈姐姐作为一线演员,也没有嫌弃这个新人编剧,主动和我在一起。现在我在商场取得了一点成就,就抛弃她,和财阀家族联姻?如果我这么做,别说我的影迷了,就连志伊小姐都看不起我。”
“我们中国有句古语,叫做糟糠之妻不下堂,意思是不能抛弃共患难的妻子。如果我真的是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玄会长,你真的放心将志伊小姐嫁给我吗?”崔植的话让二楼的郑志伊听后心里十分动容,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玄珍恩却没有被崔植的话给迷惑住,她毫不客气地挑明,“大崔,你不用在我面前摆出情比金坚的架势。如果你真的那么爱沈银河,那你干嘛还和金喜善、金惠秀这些女艺人纠缠不休,不就是因为沈银河的家世弱一点,能够纵容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罢了。”
崔植听后不免有些尴尬,“玄会长,你如果这么理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来东海找我,显然是收购大宇国际的事情有了眉目,你不妨直接告诉我,现在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