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崔植被客厅的座机铃声给吵醒,他心情有些不爽,谁会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崔植走到座机前,然后接通电话,“喂,我是崔植,哪位?”
电话那头是单智英,她的语气十分焦急,“老板,出事了,大崔白丁大邱店发生火灾了,当晚住在三楼宿舍的四名员工一死三伤,三名伤者正在庆北大学医院进行抢救。”
“发生火灾了?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起火?”崔植询问。
“大邱警方正在现场进行勘探,厨房操作间的后门有人为撬痕,人为纵火的概率比较大。”单智英心情也颇为沉重,她也能看出来,这明显是有人蓄意报复。
崔植现在更关心员工伤亡情况,“送到医院抢救的三名伤者有没有生命危险,死亡的那名员工叫什么?按理说我们要通知国内家属的。”
单智英觉得崔植可以晚一点联系内地的死者家属。等大邱警方有了初步调查结果,再联系家属也不迟,不然死伤者家属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很容易把责任全部推到公司身上,然后狮子大开口,多要一些赔偿金。
单智英回忆了一下,“大邱店长说死者的姓名叫张伟民,家庭住址是延吉市六道沟镇崔家村。”
“你说哪儿人?”崔植觉得难以置信。
单智英有些不明所以,“延吉市六道沟镇崔家村人,老板,你认识他?”
崔植心情瞬间沉入谷底,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张伟民,张伟民就是他村里小卖部丽娟婶的老公,崔植兄弟俩如果见到张伟民,还得喊一声伟民叔。
他不是没经历过死亡,不过张伟民作为他同村的老乡,在大崔白丁烤肉店的员工宿舍里由于人为纵火而意外身亡,这就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智英,我等会儿肯定要赶去大邱处理善后事宜。你就别过去了,留在汉城主持大局,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媒体去东和大厦要求采访,我们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崔植交代单智英。
“老板,要不要先对媒体公开烤肉馆后门被人撬开的消息?”单智英有些拿捏不准,征询崔植的主意。
“不用,就说大邱警方还在调查。我早就准备了后手,正等着幕后黑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呢。”崔植冷冷说道。
单智英挂断电话,突然觉得有些发冷,崔植早就准备了后手?难道崔植早就知道某些人会对大邱店下手?
既然崔植已经准备了后手,为什么还会发生火灾,是因为敌人手段太毒辣,让崔植来不及反应,还是崔植觉得纵火案的发生对他之后的谈判更有利,所以他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
崔植披上皮夹克,然后打开大门,走到过道上开始打电话。张伟民已经出事了,他作为老板,于情于理都应该通知一下其家人。
延边地区五点左右就天亮了,不过丽娟婶的小卖部没那么早开门,她一般是七八点钟才开门营业。
电话一直在嘟,崔植没有挂断,耐心等对方接通。
村头小卖部的杨丽鹃被崔植的电话给吵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准备去接电话。
杨丽娟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总感觉心是悬着的,而且昨天左眼皮一直跳,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儿子张昊阳在延吉一中读高三,成绩十分优异,不用她操心。老公张伟民去年下半年和老乡一起去韩国打工,就在大崔白丁烤肉店当烧烤师傅,春节舍不得来回机票钱没回来。
杨丽娟看到是国际长途电话,她心里一慌,“喂,我是杨丽娟,你哪位?”
崔植开口,“丽娟婶,我是大崔啊。”
杨丽娟松了一口气,“哦,是大崔啊,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大早上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奶奶家的电话又打不通,所以你打到我这儿来了?”
崔植沉默了一会儿,“丽娟婶,我不找奶奶。伟民叔是什么时候来韩国打工的,他来韩国,怎么没提前和我说一声啊,起码我和阿树要给他接个风,请他吃个饭啊。”
杨丽娟以为崔植在韩国无意间碰到张伟民,“嗨,你又不是不了解你伟民叔的性格,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麻烦人。”
“你们大崔白丁下半年不是又开了不少分店吗,听说很多分店都缺烧烤师傅。他以前在家就喜欢弄个烤炉自己烤肉。他听说你们店烧烤师傅一个月发到手的就有五千人民币,他立马和老乡一起去办了签证,然后结伴去了韩国。对了,你伟民叔现在还好吗?”杨丽娟滔滔不绝地说道。
崔植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丽娟婶,伟民叔工作的大邱分店今天凌晨发生火灾,伟民叔他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