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不算最糟糕。
至少和眼下的情况相比。
伴随着亚空间传送门成形，许多身着蓝金色动力甲，举手投足间不发出一丝声响的人影从中出现，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盔甲和武器上燃烧着巫火，踏上了红沙飞扬的土地。
与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大量的恶魔，有发出刺耳笑声蹦蹦跳跳的惧妖，还有拖着邪火的火妖，还有在天空成群结队翱翔的飞鲨。
但最致命的，是站在巫术飞盘上，身披长袍，盔甲上遍布符咒的千子术士们。
哈康抬起头，看到芬里斯轨道边缘的虚空被撕开了，那不是自然的裂隙，而是一道流淌着七彩脓液、翻滚着几何图形的创伤，亚空间的能量如呕吐物般从中喷涌而出，瞬间污染了冰冷的星尘。
先是一艘，接着是十艘，数十艘，造型扭曲、通体银白的尖塔滑入实体宇宙，那代表着鲁斯之子们的大敌再一次入侵了。
上一次这样的入侵，已经是许多个世纪以前了，几乎变成了传说。
长牙老兵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战斧转过身，头盔下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沉默的、披着狼皮的身影，算上他自己，五十三个，随后大吼道：
“芬里斯之子们！狼之时刻已经到来！战斗之时已经到来！这些卑贱的巫师妄图再一次闯入狼群的领地！以鲁斯和全父之名，杀光它们！”
“为了鲁斯和全父！”
回应他的是一片来自胸腔最深处的战吼，野蛮、粗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决心。
随后哈康打开通讯器，向长嚎要塞里仅存的守军说道：
“所有单位，激活全部防御节点，封锁内侧通道，为了芬里斯，为了生存，也为了你们的亲人，至死方休。”
复仇者的军锋很快抵达长嚎要塞的边缘，无需多言，双方的火力立刻开始向彼此倾泻。
红字战士迈着精准、同步、毫无生气的步伐踏过硝烟，他们古老的盔甲是华丽的棺椁，包裹着无法安息、被巫术束缚的灵魂尘埃，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战斗，他们的射击依旧精准得可怕，每一轮齐射都必然有凡人守军被撕成碎片，或是某处临时堆砌的掩体炸开。
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沉默比任何战吼更令人窒息。
而千子巫师们，行走在红字战士后方或者漂浮在半空，如同移动的灾祸之源，他们挥舞法杖，吟诵着扭曲现实的咒语，蓝色的、粉色的、绿色的火焰凭空生成，吞噬着活人，将他们的血肉熔化成蜡像，灵能护盾弹开呼啸而来的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