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狼狈爬起,浑身冷汗直流,脖颈微微缩起,气焰彻底全无,只敢低着头不敢直视众人目光,满心皆是后怕。
叶卫东缓步上前,目光沉沉锁定对方,语气冷沉发问:“酒楼你们找事起冲突,夜里就带人堵截报复,明显处心积虑,肯定不只是为了争一时意气?分明是存心上门找茬闹事,是不是?”
头目闻言心头一慌,当即连连摇头,故作慌乱狡辩:“没……没有的事,纯粹是丢了面子咽不下气,怕传出去,对我们在道上混名声有损……”
“还敢嘴硬。”叶卫东上前半步,压迫感扑面而来,“平日里寻常口角值当你们这么大动干戈,上门搅闹,还刻意堵着酒楼门口驱赶食客,处处针对,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几番厉声逼问之下,头目自知瞒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半天不敢直言背后底细,只好含糊吞吐着吐露实情。
“是……是有人托我们办事,给了不少好处,让我们盯着简家酒楼处处找麻烦,搅乱店里生意,赶走往来客人,尽量逼得店里做不下去生意。至于别的,我们只是底下跑腿办事的小人物,上头人的身份来历,我们一概不知,实在不敢多打听半句。”
他话说得含糊隐晦,刻意避开所有关键信息,只承认奉命针对酒楼滋事搅局,其余内情死死闭口不提,任凭如何追问,都只推说自己拿钱办事,接触不到上面安排。
身后刘家良与洪金宝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原来刚才在酒楼里的寻衅闹事,现在的巷口围堵,从头到尾都不是简单的街头纷争,分明是有人暗中暗中布局,刻意针对简家酒楼步步施压,存心要断了这家酒楼的生计。
洪金宝眉头紧锁,低声叹道:“好好一家本分经营的酒楼,安分做生意待客,竟被人这般暗中针对打压,实在太过过分。”
刘家良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能有这般手笔,暗中驱使这么多闲散人手处处刁难,绝非寻常市井势力能够做到,背后定然是有财力人脉都不弱的势力在暗中操盘。”
叶卫东心中已然生出几分揣测,清楚对方手段层层递进,绝非只为一时之争,目的必然是彻底挤垮简家酒楼。但眼下幕后之人藏于暗处,一切都只能暂且按下。
他懒得再与这群底层打手多做纠缠,冷声开口警告他们往后不准再听从旁人吩咐,前去简家酒楼寻衅滋事,否则今日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一众混混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慌忙起身搀扶起受伤同伴,慌慌张张逃离巷道,片刻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巷中戾气尽数散尽,晚风徐徐吹过,吹散打斗过后的燥热气息。
几人站在空旷巷道之中,心绪皆是沉甸甸的。
“这家简家酒楼怕是招惹上了难缠的对手,往后肯定会麻烦不断。”洪金宝沉声说道。
“香江向来如此,商圈暗流涌动,不少势力为了争抢地盘生意,一直以来都是不择手段。”刘家良沉吟片刻,叮嘱道,“阿东这事恐怕不简单,尽量别牵扯。”
叶卫东微微颔首应下,心底却已然打定主意。知晓酒楼遭人恶意针对打压,再联想到酒楼如今门庭冷落、人心惶惶的模样,他终究没办法真就坐视不理。
刘家良目光何等老辣,一眼便瞧出叶卫东面上应声,分明心里另有打算,当即又沉声再劝。
“阿东,听我一句劝。你如今在影坛势头正好,专心打磨演技、拍好电影,踏踏实实往上走才是正途。”
他语气恳切,满是过来人的提点,“香江岛这地界,生意场上的争斗盘根错节,牵连着地界势力、商圈人脉,水深得很,不是咱们这群拍戏练武的人能轻易掺和的。一旦陷进去,平白惹上无穷麻烦,反倒耽误了你大好前程,得不偿失。”
一旁洪金宝也跟着附和,粗声粗气附和道:“良叔说得没错,咱们平日里混迹片场,安稳度日就足够了。那家酒楼咱们不过偶然吃上一顿饭,萍水相逢罢了,犯不着为了外人的事,把自己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纷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