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友和马老三两个人看到叶卫东脸色凝重地蹲在刹车旁,两人都慌了神。
“卫东,咋回事?”刘大友问道,他也蹲下来,摸了摸刹车鼓,滚烫的温度差点烫掉他的手,“哎哟!这么烫!”
叶卫东没有说话,他拿出扳手,拧开了调压阀的保护盖。当他看到调压阀的锁紧螺母时,瞳孔猛地一缩——螺母竟然是松的!而且,松的幅度正好是半圈!
他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刹车鼓的内侧,隐约能看到一层新鲜的打磨痕迹!
“有人动了手脚!”叶卫东的声音冰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调压阀的螺母被人拧松了,刹车鼓也被人磨薄了!连续刹车发热后,调压阀泄压,刹车鼓变形,所以刹车才会失灵!”
刘大友和马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都是老司机,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叶卫东没有及时发现,再往下开几公里,刹车彻底失灵,车子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冲下悬崖,车毁人亡!
“狗日的!哪个天杀的干的缺德事!”刘大友气得破口大骂,“这是要人命啊!”
马老三也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肯定是修理车间的人,呵呵,真好,我真没想到,咱们这儿还出了这么歹毒心肠的人!”
叶卫东的眼神冷得像冰。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孙瘸子,只是暂时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平时跟孙瘸子交情还不错,这人老实巴交的,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歹毒,竟然敢在刹车上动手脚,想要自己的命!难道这孙瘸子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应该呀!
“叶师傅,现在咋办?”马老三急得团团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刹车坏了,咋修?”
叶卫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了王师傅给的那个帆布包,立刻转身回到驾驶室,把包拿了出来。
“别慌!”叶卫东打开帆布包,拿出备用的调压阀和刹车鼓,“幸好,今天临出发的时候,王师傅给我带了备用零件!”
刘大友和马老三看到那些零件,眼睛一亮,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松了口气。
“王师傅真是神机妙算!”刘大友拍了拍大腿,“卫东,多亏了你刚才表现的够冷静,也多亏了王师傅!现在我想想都后怕,摸摸满身冷汗。要真出事儿了……,哎呀,算了,不敢想!”
叶卫东笑了笑,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他知道,这一次,问题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孙瘸子怎么会害他呢,背后肯定还有人。
“刘哥,马哥,帮个忙,搭把手!其他事儿等以后再说,先把车修好,别耽误了这一次的任务。”叶卫东说着,已经拿起了扳手。
三个人立刻忙活了起来。叶卫东的动手能力极强,对吉斯150的构造了如指掌,换调压阀和刹车鼓对他来说,轻车熟路。刘大友和马老三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帮着递工具,扶零件,三人密切配合,效率极高。
太阳火辣辣地晒在头顶,三个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脸上沾满了油污和灰尘,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孙瘸子的手法本来就不怎么高明,只是做了些表面功夫,并没有破坏太深的零件。不到一个小时,吉斯150的刹车系统就全部修好了。
叶卫东踩了踩刹车踏板,紧实的感觉回来了,气压表的指针也稳定了。他又发动车子,在紧急停车带上试了试,刹车的感觉完全回来了。
“搞定!”叶卫东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笑容。
刘大友和马老三也松了一口气,纷纷竖起大拇指:“卫东,你真厉害!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比老师傅都不差!”
叶卫东摆了摆手:“别夸我了,赶紧上车,继续赶路吧。耽误了时间,东沟公社的社员们该等急了。”
三个人上了车,车队重新出发了。
这一次,叶卫东更加小心谨慎。他把车速控制得更慢,每隔五分钟,就踩一脚刹车试试,每隔几公里,就停下来检查一次气压表和刹车鼓。刘大友和马老三也不敢掉以轻心,紧紧地跟在叶卫东的车后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山路依旧险峻,路旁的深沟依旧令人胆寒,但是叶卫东的心里却充满了斗志。
下午一点多,车队终于安全到达了东沟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