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老王暗自点头,高教练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叶卫东年轻气盛,会抵触搜查。没等保卫科人员动身,叶卫东已经率先迈步:“我带各位过去,我自己来翻,省得大家动手麻烦。”
一行人往宿舍区走去,李刚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特意放慢脚步,凑到老王身边低声说:“王哥,这‘书好放,一般可藏得隐蔽,说不定夹在衣物里,或者塞在床板底下,可得仔细查。”又转头看向叶卫东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补充,“卫东年纪轻,要是真一时糊涂藏了,现在交出来还能从轻处理,别等搜出来就难看了。”
叶卫东假装没听见,脚步没停。到了宿舍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保卫科人员先进,自己则紧随其后,主动说道:“各位随便查,里面床铺上、桌子里,还有这个木箱子,都是我的东西,干脆,我……给大家翻出来看。”
说着,他慢慢先把床铺的被子、褥子全都拽下来抖开,看在大家眼里,没有任何异常;又打开桌子抽屉,把里面的笔记本、训练手册一本本拿出来,摊在桌面上让保卫科人员检查。
李刚站在旁边,嘴角露出冷笑,又开口煽风:“箱子呢?说不定就藏在衣服底下,可得好好翻翻,别漏了!”
李刚的连番表现已经引起了叶卫东的注意,大概有了猜测,觉得这事儿说不定跟他有关,心里冷笑,正好顺着他的话意伸手掀开箱子盖,故意放慢动作,一边往外拿衣物,一边说:“放心,肯定翻仔细,绝不会漏掉一样东西。”
他的手指在衣物间游走,很快就感觉到衣物底层那硬壳裹着纸张的触感——呵呵,果然如此。
叶卫东心里不禁松了口气,表面不动声色,意念瞬间一动,那本裹着报纸的《欧也妮·葛朗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空间。
他脸上神色不变,继续把箱子里的衬衫、裤子一件件拿出来,叠放在一旁,直到把整个箱子翻空,底部空空如也,连个纸角都没留下。
“怎么样,王同志,没东西吧?”叶卫东直起身,看向老王,“我就说没有放乱七八糟东西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在这儿胡说八道。”
老王皱着眉,亲自上前检查了一遍空箱子,又蹲下身看了看床底和墙角的缝隙,两名保卫科人员也把桌子抽屉、衣物夹层再查了一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反映情况的信里写的言之凿凿,我们还真觉得可能会真有这样的情况?”老王喃喃自语,脸色有些难看。
李刚彻底懵了,他明明把书藏在箱子最底层,还用两件衬衫盖着,怎么会不见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空箱子说:“不可能啊,会不会是你刚才翻的时候偷偷藏起来了?这屋里就这么大地方,你能藏哪儿去?”
“李刚,说话要讲证据。”高教练脸色一沉,“保卫科的同志全程盯着,我们也都在旁边站着,东子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藏?你这话是质疑保卫科的同志办事不力吗?”
叶卫东也冷冷看向李刚:“李刚同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举报信说得真,但事实就是如此。刚才翻箱子的时候,你一直盯着,要是有书,你能看不见?现在没搜到,你倒反过来质疑我,难不成这汇报信,跟你有关系?”
这话一出,老王和保卫科人员都看向李刚,眼神里带着审视。李刚心里一慌,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觉得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有人不怀好意。”叶卫东语气坚定,“读书看报可是是大事,靠见不得人的手段,想毁我的前途,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我希望保卫科能彻查到底,找出藏在背后心怀叵测的人,还我一个清白。”
周围围观的工友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指责乱写信的人心思真恶毒,还有人看向李刚的眼神带着怀疑——刚才他那着急的样子,实在太过反常。李刚脸上火辣辣的,心里直发虚,在众人的目光下,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说了句“我还有事”,就狼狈地转身跑了。
老王脸色凝重地对叶卫东说:“叶卫东同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我们一定彻查,绝不放过这样动机不纯的人,你放心。”说完,带着保卫科人员悻悻离去。
围着看热闹的工友们也纷纷开口,甚至还有人安慰叶卫东,大骂乱写信的人阴险。
写信这事倒是很能引起大家伙的同理心。谁都讨厌这样的人。不过,刚才保卫科刚进来的时候,这些人看热闹吃瓜比谁都兴奋,反正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叶卫东懒得多搭理他们。
叶卫东客客气气的谢过众人,待宿舍里只剩自己时,意念一动,那本《欧也妮·葛朗台》便出现在了桌面上。他解开报纸,看着书和扉页上模糊的签名和印章,眼神深邃——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跟李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