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都能扯到他身上!叶卫东差点被气乐了。这事儿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还能被泼一身的脏水。怪不得大家伙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呢?
要放在以前,叶卫东可能一笑了之,只当谢兰芝又在发泄情绪。
可是,经了这么多事儿,再加上现在户口都不在谢兰芝的户口本上,自己吃穿住行样样都跟谢兰芝没什么联系,自然不会再任由她在这儿空口白牙胡说。
叶卫东扒开叶春燕焦急之下想拉住他的双手,分开表情各异,围在病房门口的“亲人们”!
“妈,叶国强出事你伤心我理解,但是这大白天你在医院里这么说,好像跟我害了叶国强一样!如果要真跟你说的那样,是我害了叶国强,现在就去找公安,让人家过来调查。真跟我有关系,我认,接受惩罚!
但是这事压根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这么说?”
乱哄哄的病房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谢兰芝正在哭喊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了叶卫东。
叶卫东没理会别人的眼神,径直走到病床前,看着正倚在床头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谢兰芝。
他稍微低下头,离得更近一些,接着问:“妈,叶国强受伤跟我有关系?”
虽然叶卫东说的话内容听起来并不激烈,但是他的语气和态度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深深的冷意。
这时正坐在床边劝解谢兰芝的谢旺林,赶紧站起来,就想拉叶卫东,嘴里还说着:“卫东,咋跟你妈说话的?”
叶卫东刚才说话还和风细雨,谢旺林的话出口以后,他突然扭头,紧紧的盯着谢旺林,嗓门一下子高亢了起来,“我咋跟她说话呢?那你听听她怎么说的?为什么她在胡扯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我才刚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就过来拦了?合着我就该被她当成出气的对象?叶国强在木工厂受伤了,我在机械厂上班,他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往我身上扯?”
谢旺林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猝不及防之下,一屁股坐到了病床上,耳朵被叶卫东吼的嗡嗡直响!整个人都懵了!
不只是谢旺林懵了,一屋子人全都懵了,就连谢兰芝这会儿也是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叶卫东,眼泪都顾不上流了。
叶建华在后面看不下去了,“叶卫东,妈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你在说什么呢?”
叶卫东猛地一回头,紧盯着叶建华,狠声的问:“你也觉得叶国强受伤跟我有关系?那你给我把事儿说明白,到底跟我什么关系?为什么赖我?”
叶建华被叶卫东连着紧逼了两步,最后一句话,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更是不可避免的也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叶卫东看着坐在一边的谢旺田,“这不是二舅也在吗?他应该最清楚,当初我妈是怎么安排叶国强把我的工作给顶掉的。要真说起来,谁把叶国强安排进木工厂的,才应该是应该负责任的那个人。那不就应该是我妈还有我二舅吗?怎么能空口白牙赖上我了?
要知道当初我在木工厂干的好好的,是你们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把工作让给了叶国强。怎么着?难道你们认为我还该把机械厂的工作再让给他?
木工厂的工作吧,算是你们替我安排的,让……,我也认了。
但是,机械厂的工作可是我自己找的门路。叶国强想顶替,他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他会打篮球吗?他会修汽车吗?他会开车吗?
人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别以为别人不提,旧账就翻过去了。也别以为大家不说,心里都不明白!二舅,你这会儿心里肯定很懊悔吧?把自己最喜欢的外甥给害残废了,准备怎么表示一下啊?”
“我……,我,我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卫东的声音突然又高了8度,瞪着眼睛,脸都贴到了谢旺田的脸上,“跟你都没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说我呀?”
叶卫东吼完没管一屋子人有什么反应,一转身就朝病房外面走,“好啦,人也看了,话也说完了,没事儿别找我。如果你们想追究叶国强受伤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只管去派出所。”
叶卫东就这么吼了一通以后,一甩手,大踏步的离开了。留下了一屋子瞠目结舌的叶家人和谢家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都看到对方脸上的不可思议。
这是叶卫东吗?
只有叶春燕反应了过来,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叶卫东大长腿走得快,叶春燕紧赶慢赶,在停自行车的车棚才把他追上。
“你,你今天怎么了?疯了?”
叶卫东表情平静,淡淡的笑着点点头,“嗯,我没疯,是咱妈疯了!满嘴胡扯。以后这家里的事儿,别人出多少力,我也只管自己应尽的那一份。多余的,我一点儿都不会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