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住,”李秀菊摇头,“有族老自己家的孩子进厂了,也有族老的孩子没去的,两方都有说法,谁说的都有理。”
和老陈家传承久远且一直团结不同,孙家和黄家没有传承有序,也没有主脉和支脉。
都是同一个祖宗繁衍下来的,彼此之间更像是有着血脉关系的邻居,眼里只有利益。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像黄一雄和黄一妹,兄妹两人没做错事,错的是他们的父母。
如果在老陈家,不会一直不闻不问,甚至还有黄家人挤兑和排挤,老陈家没这事。
这不是口嗨,而是用行动证明的,就像陈长矛一家,他们就属于没有叔公族老的一脉。
族里有了工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虽然谈的是给陈启山背锅,可实际上呢?
那不过是一个给族人的借口,陈长矛自搬到县城就活的很滋润,没有任何风险。
这种人在黄家和孙家,是被放弃或者欺压的对象,在老陈家是需要帮助和团结对象。
高下立分。
也就难怪老陈家没受到影响,一直安安静静的,孙家和黄家这周则是闹翻天了。
也因为老陈家的安静,才让陈大树这个村长威望进一步增长,黄家人和孙家人就算闹的厉害,只要陈大树出门大家都会暂时停止,没敢继续闹腾。
大家心里很清楚,这次招工过后,来陈家已经彻底掌握了樟树村的话语权。
谁让樟树村内,工人最多的是老陈家的人呢,而且老陈家还有领头羊,不管是陈启山还是小六,黄家和孙家可都找不出来。
就连黄一雄,现在都不回村,他已经不是村里人,而是吃公粮的城里人,压根不在意。
哪怕孙黄两家人心里不平衡,但更多的还是怪鸡毛和鸭头等人,所以对老陈家没影响。
甚至还有许多人上门巴结,想要从小六这里获得更多的讯息,甚至是招工考试的题目。
伯娘活了大半辈子,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对村里的事情很清楚,李秀菊一提她就想透彻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各自抱着双胞胎聊起了县城里的事情,说了说牛大力夫妻参加聚餐的事情。
到天黑下班,陈梅香回来的时候,李秀菊才让陈梅香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去看程佳欢。
程佳欢刚好下班回来,是陈老四骑着自行车载着回家的,自从怀孕之后,陈老四就没让她骑自行车,生怕出意外。
甚至不让她下班之后一个人离开纺织厂,毕竟下班时候人太多,人挤人怕出问题。
看到李秀菊过来,程佳欢连忙招呼,还让陈老四准备做饭,结果被陈梅香招呼着一起去陈启山家,老娘回来了肯定去老弟家吃饭,老四又不会什么厨艺。
陈启山今天也在小院那边娘家,还是接二妮回家听彩云说,才知道老娘过来了。
所以他和萍萍一起准备了晚饭,等李秀菊和程佳欢等人过来的时候,陈启山准备了一桌子菜,陈梅香也顺势留下来。
餐桌上,李秀菊带来了村里的消息,各家的反应等等,鸡毛和鸭头家里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了。
不少人都怨恨两家,认为是他们让大家失去了机会,他们不会责怪自己没学习,只说两人顾着赚钱没像小六那样监督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