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每次都要让二妮看着自己被老娘打骂？
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太失败了。
“所以你是在生娘的气？”陈梅香问道。
“生气？”陈启山笑着摇头，“当一个人心冷的时候，是不会生气的。我现在只关注自己的小家庭，希望彩云顺利生产，希望未来的日子越过越好，其他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可是。”陈梅香有些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启山摆手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的，”陈启山冷声道，“我是混账没错，但我没有对不起咱们家，我只是下地偷懒而已，但每年的工分和粮食都没缺，就算欠账也会还清，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要被那样看不顺眼。”
“我也不欠兄弟们的，老四就不说了，我帮忙带着他进城的，老三和他媳妇那边有什么事情我哪次没帮忙？彩云哪次没去她那边帮忙？大嫂每次和我争吵，我哪次没有后退？可结果呢？我还是被骂的那个。”
“以前我怎么也想不通，现在也懒得去想了，或许他们就是那样偏心，哪怕我做的再好，在他们眼里我也就是那个懒狗，是没良心的蛆虫，既然这样就别找上我，反正已经分家了。”
“既然娘想要帮自己的弟弟，想要给表弟物色工作，那她就自己去，找上她冷落又看不上，打骂又不喜欢的二儿子算怎么回事？她就没想过这里面的难度？就没想过对我带来的麻烦有多大？负担有多重？”
接连的反问，让陈梅香彻底失去了开口的想法。
陈启山在说完这番话后，就快步离开了，根本没有理会陈梅香通红的双眼。
二狗的委屈，除了彩云没有人能切身体会，即便是大姐也根本想象不到，也无法理解。
或许在她看来，还是陈启山在无理取闹。
陈启山并不期待陈梅香能理解自己，但他希望大姐尊重自己的选择。
错本就不在他这里，为什么人人都要对自己投来不赞同和质疑的目光呢？
有时候他真的为二狗叫屈，好在陈启山没有二狗那样对父母的孺慕之情，不会无限妥协。
和陈梅香说开了这些事情之后，陈启山都倍感轻松。
他离开公社食堂，来到了豆腐坊，和老丈人聊天，看着两个学徒在忙活，倒也自在。
公社食堂这边，陈梅香回来之后，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牛大力此时还不忙，教了刘森切菜的小技巧之后，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牛大力走过来皱眉的伸手抚摸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
“没事，”陈梅香喉咙干涩，声音有些嘶哑，“二狗对娘似乎有意见，他的态度很让人感到陌生。”
“陌生才是对的，他现在是采购员，是城里人。”牛大力握住她的手，“不说高看他一眼，最起码也得尊重他，为他多考虑一下吧？结果这叫什么事情啊，也不知道咱爹怎么想的也不开口阻止。”
“这些都不重要了，”陈梅香叹口气，“我担心二狗和娘闹翻，到时候就太难看了。”
“那你不必担心，”牛大力很肯定的说道，“有爹在呢，何况二狗也做不出这种事情，顶多以后少来往了，正好彩云怀孕了，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你看着吧，二狗以后在城里住着，顶多年节时候回来。”
“唉！”陈梅香感觉心力憔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