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山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他如果来安排的话，只会去找蔡文龙，这最大的捷径。
否则就要出动纳米虫群，不管是控制人，还是影响人，或者去侦查消息，掌握把柄，都需要时间，还是蔡文龙更方便。
反过来说，杨建国这小子还真不见得，有头脑懂得谋划，知道想要什么，目标非常明确。
关键他老弟也愿意配合，这一点非常难得，哪怕是在村里，兄弟反目的不在少数，更别说在城里了，矛盾只会更多。
溧羊只是县城，有一个办事员的身份当然不够，但对杨建国来说，这只是开始。
哪怕他老弟一辈子都是办事员都不打紧，要的不是让老弟成长起来庇护自己，而是入场券。
城南黑市，连蔡文龙都不想招惹，就是因为这是几个大厂联合弄的，纺织厂自然也有一份，但杨建国作为采购员都无法加入，他以前一直找不到原因。
和小六合作之后，他才意识到是没有入场的资格，他作为计划外的采购员，连办事员都不是，只是普通的工人。
人家不带他玩，也说明他没资格加入，哪怕他能找来物资又怎么样？对普通人来说，物资可能欠缺，但对这群人来说不缺的，无非是人情来往。
这不是灾荒年代，那时候物资是救命之物，如今随着管束放松，连票据都可以买卖，物资早就不是必需品了。
“你有什么想法？”陈启山看着小六询问道，“想不想当办事员？你同学可是比你更早一步，就身份和工作来说，他一旦转正就比你还好了。”
“我不在意这个，”小六摆摆手，“你是知道我的，三哥，跟在我爹身边见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想走仕途。”
要真想走仕途，他就不会放开方天明的关系，到现在彻底解绑，两年前他可是跟着方天明到处混吃混喝的，现在就是普通工作关系，见面也是打个招呼。
“你能想明白就行，旁人怎么样不要去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陈启山说道，“手里的事情交给长矛他们，以后就跟一跟车，要学会放手。”
“我明白。”小六点头。
实际上，从去年开始他就逐渐扶持起陈长矛，陈文彬，陈应松等人，组成了一个小的管理团体，每个人单独负责一方面。
管账的，管钱的，管仓库的，管客户名单的，管人的等等，每个人负责一样。
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聊，沟通好了之后，就相互配合去安排好。
最典型的就是守在医院推销物资的婶子，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管物资的，有负责望风和安全的，这就是一个小团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做什么，大家都按照规矩来，相互配合好了就没问题。
小六现在也没太管事，只是会抽空去仓库看看，月末的时候盘账，再找机会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对未来进行规划。
起码能保证，以后小六不在了，这一摊子事情可以继续运转下去，不会出现波动。
他甚至连自己的工作岗位都有了安排，以后会有老陈家的人接手，足以保证采购点继续存在。
以后哪怕黑市方面断了关系，小六也不至于没有了货物来源，毕竟李行山，黄一雄，刘阳，杨建国等人都在呢。
杨建国这边，哪怕他老弟进厂，至少这两年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顶多会转正。
新厂竞争激烈，杨建国想让老弟上位都少不了小六的支持，大家的关系会越来越紧密，至于以后，等他从大学出来还会看得上这一点事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