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日，周一。
陈启山开车送二妮去上学，又回来带着刘影去供销社。
在供销社打卡上班，开了个早会，早会结束之后，陈启山没离开，而是和章师傅聊天。
停车的地方是不能抽烟的，这边有油渍，司机师傅有专门的休息室，陈启山和章师傅都在。
章师傅没去陈启山家，是他婆娘送了贺礼，也没留下来吃饭，陈启山不办席却也邀请了。
“你小子硬是要得，四胞胎还都是儿子，羡慕死个人。”章师傅抽着陈启山发的大前门，感慨道，“这有本事的人，生孩子都不一样，你小子真不是凡人，外面都传遍了。”
“这和人体基因有关系，和能力有啥关系？”陈启山摇头，“你找我不是为了扯闲篇吧？”
“两件事，”章师傅声音低了几分，“今年供销社又多了培训驾驶员的名额，有人要买。”
“和我有关系？”陈启山问，这事以前从没找过他。
“你不懂，”章师傅摇头，“以前咱们是用培训名额和其他厂调剂，基本上都是公对公，不会出问题，但这次是私下买卖，关键三个主任都没拒绝。”
“谁？”陈启山善于抓重点，连温主任都磨人，肯定是有背景的，最起码不好拦着。
“你不是每月交党费吗？”章师傅咧嘴一笑，“那位的长孙，今年刚好十八岁，也是高中毕业，准备安排当驾驶员。”
“明白了，”陈启山点头，抽了一口问道，“什么章程？”
“这笔钱，供销社拿一半，我和你分剩下的一半。”章师傅抽着烟，眯着眼，“前提是挂咱们的名字，成为咱们的学徒。”
“我就不要了，”陈启山摇头，“给你徒弟，最不济给那位老师傅，你知道我的情况。”
“真不要？”章师傅笑道，“这钱可不少，不是一次性的，甚至还有香火情呢。”
“我哪有这些心思，”陈启山摇头，“家里七个孩子都得我帮忙照顾，何况我弟媳妇还怀着孕呢，要不是刘聪有你照顾着，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成。”
“我理解，”章师傅点头，“那这件事和你就没关系了，第二件事是咱们洪主任开辟了一条运输路线，打通了临省的渠道，以后我可能跑那边。”
“温主任知道？”陈启山挑眉，这可不是公家的事情。
“三个主任都知道，甚至上面也知道，”章师傅对此非常了解，“上面都有份，这里面的利益太大的，咱们溧羊可无法背书，名义上还是上面规划的。”
“背后是谁？”陈启山问。
“钱主任还有秦主任。”章师傅说道，“听说在秦主任调任之前，这条渠道就已经规划了，只是近期才开始打通。”
“如果你去跑的话，我这边的任务得我去做了？”陈启山问道，“你徒弟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章师傅点头，“我和徒弟一起搭档，溧羊这边的运输任务，得你亲自开车去送了，每个月最少四次，一次最少两天时间。”
“好家伙，这事该温主任和我提吧？”陈启山明白，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温主任不好跟你说，这不是知道你有了四个儿子吗？”章师傅无奈道，“你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开车而已，”陈启山平静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自然是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