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照相馆》还没开拍,参与制作电影的长影厂职工们就注意到新世界影业和长影厂的合作模式有了不小的变化。
比如这回并不是长影厂给他们发放奖金,而是由华森传媒给他们发放劳务费,并且他们还要和华森传媒签署一份劳务协议。
劳务协议里规定了这批职工们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时长以及计薪方式。
比如剧组里普通工作人员,比如场务、摄影助理、录音助理、化妆助理、制片助理、以及按周签约的特约演员,这些都是按周发放薪资。
因为这些人工作强度大,按周发放薪水可以维持他们的生活开销和士气。《八月照相馆》就是在每周五结算上一周的薪水。
当然,对于制片主任、统筹、美术指导、录音师、服装设计师这些贯穿整个拍摄周期的人员,华森传媒和他们签署的就是月薪。
像陈长鞍这样的摄影指导、以及吴玲丽这样的主要配角,以及美术指导这样主创人员,华森传媒就是分阶段支付片酬。
比如签约时给一部分定金,开机时再支付一笔,拍摄中期支付一笔,杀青后支付尾款。
这种支付方式的好处就是将主创人员的收入和项目进度绑定,既能保证制片方的资金流,又能激励陈长鞍、吴玲丽这样的主创人员完成全部工作。
陈长鞍得知自己作为摄影指导将拿到5万块片酬以后吓了一跳,他又不敢向厂里汇报,于是偷偷拉着吴玲丽到一旁商量。
“小吴,上次咱们厂外派员工到延吉拍戏,我记得员工最高档的奖金也就240一天。我作为摄影指导,和华森传媒签约75天,我寻思能拿个一万八就顶好了,结果华森传媒给我开出了5万块的劳务费,足足翻了三倍,你说我能不能拿啊?”陈长鞍在长影厂工作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吴玲丽作为长影厂八十年代的当红演员,她见多识广,“陈老师,你就放心地收着吧。”
“你没发现嘛,厂里的其他职工看完劳务协议的内容,都眉开眼笑的,很痛快的和姜雪芳签完了协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这次拿的劳务费,都比上次的奖金高不少。”
“你像我,上次在《色即是空》里演了个小配角,一样拿的是三千六。我这次演的女三,华森传媒直接给了我三万。”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上次咱们厂向《色即是空》剧组派出了42人的设置团队,新世界影业支付给厂里的是300万,我们职工分到手的奖金只有七十多万。”
“这次我们的劳务费就不经过厂里了,是由华森传媒直接支付给我们,我们到手的钱自然就多了,我们这叫按劳所得,多劳多得。”吴玲丽向陈长鞍解释了一下其中的门道。
陈长鞍这下明白了,他不禁心生感慨,“别看崔植人年轻,事情办的比谁都漂亮,他这是在给咱们厂职工谋福利呢!”
“摄指老师,进入剧组后,哪怕崔植是您的学生,你也不能喊崔植了,你得喊他导演。”吴玲丽纠正了一下陈长鞍的说法。
“对对对,你提醒的对,崔植现在是导演了,我们在片场只能喊导演,我差点忘了。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看样子我退休前也能发挥一波余热喽。”陈长鞍想到自己马上到手的5万块,感觉自己年轻了十来岁,真是充满了干劲。
电影剧组里中方团队也不乏聪明人,他们知道华森传媒在《八月照相馆》里的角色,就等同于《色即是空》剧组里的长影厂。
上部戏是长影厂给他们发奖金,长影厂从中赚了一笔,这次是华森传媒给他们支付劳务费,华森传媒再从中赚一笔。
至于华森传媒具体能赚多少,只有导演崔植和姜雪芳心里有数。
姜雪芳作为华森传媒的代表在《八月照相馆》剧组里担任制片主任,简单来说就是剧组里财务总管。
姜雪芳要负责剧组的日常事务管理,协调车辆调配、监督物资采购、统筹财务、初审项目预算以及管理剧组运行,可谓是权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