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塞尔看了看两人,开口说道: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是冠军,我们会为了冠军而战。
“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人,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需要完成一个目标必须齐心协力。”
吴轼没有对这句话提前做出反应,因为这需要勒克莱尔去反应。
勒克莱尔点点头说道:“Yeah,我明白这些。”
瓦塞尔点点头,说道:
“OK,新闻发布会上保持冷静,大家会很关注我们的赛车。
“你们知道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吴轼和勒克莱尔都点了点头,新闻官已经在边上准备着。
结束谈话的时候新闻官就急忙说了些可能会被询问的问题,并将其中有坑的地方指了出来。
好在,排位赛后新闻发布会上人们更加关注的是吴轼如何完成的最后一圈。
这些问题回答起来很简单,不需要说明数据,只需要说明想法。
换句话说,就是说些正确的废话。
比如说什么寻找下压力和尾速的平衡点,找到转向舒适区,管理好轮胎等等。
不管是吴轼还是维斯塔潘在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都只会说方向性的词汇。
毕竟具体如何做到的,那就是车队机密了。
尽管吴轼说得模糊,可是在排位赛结束的当晚,就有评论员陆续发表观点——
这极致的一圈引来了大量流量,非常多人都想知道吴轼是怎么跑出来的。
一些有工程师背景的博主也做了分析向视频发在了社媒平台上。
其中一个长达25分钟的《吴轼&Max·维斯塔潘最快圈对比》的视频向人们揭示了一种可能。
“在当时,赛道环境非常复杂,半干半湿。
“中间胎(半雨胎)想要完全发挥抓地力会非常困难,因为干地容易让它温度过高。
“所以车手们要跑出最好的圈速,不能像在干地时那样只走适合赛车的理论最佳线路。
“车手们必须走最适合轮胎发挥的线路,不仅仅是线路,还需要考虑相应的发力点。
“......”
“我们采用吴轼、维斯塔潘、勒克莱尔三人的遥测数据共同分析来揭开这个秘密。
“先说结论,吴轼赢得这场比赛,是因为他做到了发挥长处,规避短处。
“首先对比S1,先看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的对比。
“1弯中,勒克莱尔落后维斯塔潘0.155秒,但勒克莱尔依靠SF-24初段更强大的牵引力控制逐渐追回差距。
“这使得在全油门路段结束时,勒克莱尔仅仅落后维斯塔潘0.028秒。
“再看吴轼,他肯定明白SF-24出弯牵引力的优势,他需要做的是避免在1弯中落后维斯塔潘那0.155秒。
“他是怎么做的呢?”
“松油拉低转速,非常充分地发挥了引擎制动效果,让后轮先负担了部分减速。
“那么为什么他不通过分配刹车比例来控制后轮负担的刹车抓地力呢?
“很简单,吴轼不想过早消耗前轮的抓地力并导致轮胎温度快速上升。
“他需要利用这部分节省下的资源来更快完成这个弯道......
“通过在1号弯积攒的优势,哪怕出弯时陷入劣势,吴轼也可以再用牵引力弥补损失,以此实现在整个S1比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更快的目标!
“......”
视频里附有大量遥测数据图片,博主也是每个导致秒差变化的地方都拎出来细讲,所以听起来头头是道。
不少人@吴轼@Max·维斯塔潘@法拉利@红牛出来回应。
但显然这四方都不会来回应这些内容。
耐不住有些人倒是可以通过“特殊权限”来了解情况。
露易丝就把视频转发给了吴轼,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摇过来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两眼冒星星的露易丝,吴轼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部分是对的,但不全对。
“遥测数据并不能涵盖当时的所有情况,而且更多关键数据车队对外是保密的。
“就比如说刹车的控制,他看不到百分比,而且我们刹车,嗯,EB的映射是不同的。
“所以他的数据来源不准确,只是为了符合结果进行了过程拟定。”
吴轼其实没办法在视频电话这种可能受到监听的通讯中说得太多——
莫名其妙的罚款和官司他可不想缠上。
于是最后笑着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等休息了跟你慢慢说!”
“嗯嗯,那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Pole To Win!”露易丝比了个手势。
“好,那我可要全力以赴了!”
和露易丝挂掉视频通话,吴轼自己也在车队的设备上看起了他完成的那一圈。
如果说对于外人这个成绩很惊讶,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常规操作。
在这种半干半湿的环境下,他将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1分53秒153是当时SF-24的绝对极限值。
但1分53秒159肯定不是RB20的绝对极限值。
毕竟维斯塔潘自己最后两圈差不多的圈速在三段计时段都有差异。
进行拟合,1分53秒099可以轻松达到。
不过看完了排位赛后,吴轼很快就要思考正赛的情况了。
刚刚他和露易丝说全力以赴说得轻松,他哪场比赛不是全力以赴的?
现在的问题是,明天该怎么办。
半干半湿来了个杆位,但全干状态就需要担心迈凯伦和梅赛德斯了。
不过他的忧虑并没有困扰他多久,因为他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阳光正好。
气温回升,地面温度达到了40℃。
倍耐力认为轮胎在这里会颗粒化严重,所以推行了二停策略。
因为缺乏了FP3提供的相应数据,所以大家对于硬胎的胎耗数据还需要打个问号。
吴轼对于新沥青有着别样的认知,他直接说道:
“软胎和中性胎的磨损都很严重,但硬胎不会。”
“你认为硬胎能够坚持多少圈?”拉文随口问道。
“30圈不出现剧烈衰竭。”吴轼也说了个数字。
“额。”拉文愣了下。
斯帕赛道全长7公里多,整场比赛只有44圈,总计308公里。
也就是说,吴轼认为硬胎能够跑完三分之二的比赛。
“不不不,别误会,我是领跑者,一停的策略太冒险,这是不现实的。”吴轼笑道。
大家这是在讨论硬胎的胎耗问题,又不是在讨论策略问题。
二停毋庸置疑会更快。
“那么现在考虑第二个stint,你认为多少圈合适?”瓦塞尔问道。
“我没法直接下结论,还是需要等到了赛场上才知道。”
吴轼摇摇头,他对车辆的状态可以做到百分百把控,但是赛道环境、比赛节奏却不会跟随他的想法来。
所以很多东西在上赛场前都是未知的,人为的猜测还不如超算模拟的好。
瓦塞尔这是属于懒政怠政了,总想着吴轼解决所有问题。
拉文随即将策略报告完成,说完后看向了瓦塞尔。
瓦塞尔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夏尔,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场比赛......”
“Yeah,我当然明白,我会作为一名车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无论是个人的追求还是团队的要求。”勒克莱尔说道。
吴轼沉默着,如果有勒克莱尔在后面帮忙应对一些情况,事情会轻松且更稳。
他不是圣人,来比赛是为了赢。
瓦塞尔没有继续说,以免适得其反。
至于到底赛场上怎么样,天知道呢?
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诺里斯,又不是每个车队都是迈凯伦。
勒克莱尔哪怕现在都答应了,之后在赛场上反着来,车队也无可奈何。
会议结束的时候,吴轼倒没有和勒克莱尔出现什么关系恶化。
主要是两人的直接竞争关系真的几乎不存在。
只是车队现在的表现还是让勒克莱尔有些郁闷,可跑不赢队友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的策略定下后,还需要分析其余车队的想法,以便应对。
在维斯塔潘被罚退的情况下,发车顺位有所改变。
吴轼、乐扣、佩雷兹、汉密尔顿、诺里斯。
皮亚、拉塞尔、阿隆索、奥康、赛恩斯。
阿尔本、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将于12位起步。
根据前两年的情况,维斯塔潘极有可能是奔着第一的目标来的。
但法拉利内部不认为维斯塔潘和红牛今年还有这个实力。
吴轼也不这么认为。
维斯塔潘到前排的过程非常艰难,至少需要解决拉塞尔、皮亚、诺里斯。
最后面临汉密尔顿和佩雷兹......
嗯,佩雷兹应该会让过,可汉密尔顿就不好说了。
所以吴轼的重点关注对象应该是两辆梅奔和两辆迈凯伦。
正如瓦塞尔排位赛前说的那样,根据周五的两场练习赛来判断,梅奔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在多种假设的情况中,都是佩雷兹超过勒克莱尔后威胁吴轼。
吴轼则认为不能注重看佩雷兹,佩雷兹现在的技术如何不说,心态肯定存在问题。
而且佩雷兹的驾驶风格偏向于保胎,这种车手的防守不错,可进攻性就很难评了。
真正需要担忧的是汉密尔顿、诺里斯和皮亚斯特里三人。
特别是汉密尔顿,虽然前几年老汉的风头被他压着,可也正是因为压着,他才知道老汉状态好的时候有多强。
将所有有威胁的车手都过了一遍,确定了主次和应对预案后,也差不多到了要车手巡游的时候了。
吴轼和勒克莱尔两人一同出发,在走向巡游巴士的时候有说有笑。
这无疑向外界传递出了某种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