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圈,格罗斯让冲向了草地,直接引发了虚拟安全车。
“完蛋了!”兵哥顿时拍手。
果然,抓到机会的维特尔立即进入了维修区换胎。
限速状态下,维特尔出来后直接卡在了吴轼前面。
托托直接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他在我前面了。”
吴轼看到了法拉利的红色屁股。
“嗯,等待安全车结束。”乔纳森说道。
31圈,安全车退下,吴轼立即着手准备进攻。
33圈,DRS重新启动,59号梅奔立即在法拉利身后咆哮。
1号弯前,吴轼尝试寻找机会,可仅仅一次尝试他顿时脸色一变。
和2015年相比,今年的赛车对于扰流非常非常敏感!
仅仅是接近维特尔屁股后,他就感受到了前轮下压力瞬间消失了近三分之一。
这怎么超车?
吴轼意识到,轮对轮的强攻将非常困难,因为没有前端下压力,压根没有办法进行复杂的弯中动作。
和吴轼的感觉一样,汉密尔顿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他直接放弃了一穿二的想法,准备先保护自己的轮胎。
澳大利亚这里和以往一样,都只用一停,也就是说这套软胎将要一跑到底。
汉密尔顿的决策无疑是英明的,吴轼和维特尔鹬蚌相争,他等前面两人互相消耗轮胎后,就可以获利了。
乔纳森想着要不要让吴轼放弃进攻,这样才可以保存实力压制汉密尔顿。
可随即他就摇了摇头,第一站就这么精打细算,托托那关不好过。
接连三圈跟在维特尔身后,吴轼的轮胎直接过热,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今年的超车看起来好困难。”兵哥说道。
“嗯,明显看得出来,吴轼在维特尔尾流后面进弯都很艰难,不断在修正方向。”飞哥点头。
“空气动力学不断完善,带来的恶性后果就是车辆受到乱流的影响越来越大。”英姐也说道。
2014、2015年围场里的车还都是肌肉车的话,2018年已经是精密的空气动力学轨道车了。
空气一旦出现波动,立马就会引发赛车的严重“过敏”。
而放慢速度的吴轼不是放弃进攻了,而是在理顺这三圈观察到的情况。
维特尔在他每次进攻的时候,都会有下意识的防守动作。
他的每次试探,既可以得到前车的反应,也可以看到乱流导致的赛车抓地力变化。
想要将这些情况转化为进攻的依据,他也需要时间来计划,找到绝杀的机会。
又是三圈,轮胎冷却到位后,吴轼又开始接近维特尔的1秒区。
随着进入攻守区,乱流带来的影响迅速升高。
不过已经敏锐捕捉到这些的情况的吴轼开始变更赛车线,这能够稍微缓解。
而吴轼的动作,立即引发了维特尔的过激反应。
事实上,不论哪位车手看到自己的在防守吴轼,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1号弯前,又是一次试探,维特尔抢占了中线,也不关心内线。
事实上内线也确实没有办法去用,吴轼抓不住弯心。
簌簌!
两辆车接连驶过1、2号弯,进入第二段DRS。
在DRS末尾,吴轼尝试了内线。
维特尔却毫不留情的打入方向强挡赛车线,而后在4号反弯占据到了内线,他在赛道上的防守依然密不透风。
后方的汉密尔顿跟了上来,也在寻找机会。
三辆车前后相差不超过3秒,转播镜头也被三人所吸引。
“噢!三位世界冠军在第一站比赛就开始了他们的争夺!”
大卫用兴奋的声音说道,谁不想看到这些比赛情节呢?
簌簌!
一红两银飞速穿过弯道,直到来到了9号慢速弯。
这里吴轼一脚极晚的刹车,仿佛要直接鱼雷过来,让维特尔激起一身冷汗。
不过这都在吴轼的计划之中,可抓地力比预想的还要低,他的赛车剧烈抖动,差点儿失控冲出赛道。
后方的汉密尔顿立即想要冲上来,可是乱流同样影响到了他。
吴轼瞄了眼后视镜,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唯一能做的是立即将车辆摆正后带开!
嗡!
弧形长道上,维特尔又带开了差距,拉到了将近0.9秒。
后方的汉密尔顿却来到了吴轼身后0.4秒。
“汉密尔顿要先动手了啊!”
“吴轼刚刚太急了!”
兵哥和飞哥都扼腕叹息,11、12两弯道后有DRS,这就给给了汉密尔顿机会啊!
不过观众们显然并不知道赛场上的车手们面临着多么难的超车情况。
吴轼轻微封锁了路线。
汉密尔顿才稍稍侵入内线,就发现了车辆的不稳定性,只得减慢速度,看着吴轼继续保持领先。
一连4个弯道,汉密尔顿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前翼下压力损失非常严重,我的轮胎......情况也变差了。”汉密尔顿在TR里说道。
托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辆法拉利压着两辆梅奔。
第41圈,吴轼再度接近维特尔,除了9号弯外,都在寻找进攻机会。
维特尔一直通过TR得知情况,他每次防守都是在损耗轮胎和后方的梅奔交战。
双方其实都很艰难。
唰!
吴轼刷出最快圈,1分26秒633。
比赛进入第42圈。
“差距0.6。”乔纳森报道。
吴轼3号弯前再度进行了内线尝试,维特尔依然挡住了中线。
在前翼下压力不够的情况下,他无法冒险前行进弯,只能放慢了速度,不然就会失控。
这期间的度他经过这10圈已经非常清楚。
再度防守一个弯道之后,维特尔继续飞驰。
他知道,在这段赛道,吴轼只会尽量接近他,然后利用11、12号弯道后的DRS尝试在13号超车。
所以这段时间要做的是充电,尽量让轮胎温度保持适宜。
吴轼紧紧盯着闪烁了四下的尾灯,他进一步逼近到0.4秒。
6-8号弯,两人相安无事。
“9号弯也没有机会,吴轼先前就在这里失误了。”飞哥看到后说道。
“维特尔的电池还有电吗?”兵哥说道。
“维特尔后尾灯在闪烁,应该是在充电了。”
“怪不得吴轼在8号大弧度弯接近了些维特尔。”兵哥点头。
距离越来越近,吴轼的心跳开始不断加速,紧接着将是极度冒险的动作!
9号弯前,他在维特尔走中线进入刹车区后,忽然变内线刹车。
嗤呀!
比之前更早一丁点儿的刹车,却差点再度冲过目标点位。
‘好险!’
肾上腺激素让吴轼感觉到不到害怕,只感觉得到兴奋。
而后,他方向盘右打,瞄准着弯心压过。
唰!
一瞬之间,维特尔就感觉到了从内线中挤进来的吴轼。
‘他怎么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维特尔毫不犹豫开始了放电。
嗡嗡!!
两辆车一前一后靠排着通过了10号弯。
维特尔依靠更好的出弯路线,再度拉开了距离。
然而后方的吴轼却将牵引力用到了极致,死死将车前翼卡在了维特尔的后轮旁。
维特尔想要将吴轼往更外侧推,以便利用这条长弧度的全油门路段。
可吴轼的车一动不动。
维特尔靠近的时候瞄了眼后视镜就不敢挤了,不然后轮必然碰前翼,他就死定了!
“喔哦!梅奔还是快啊!这能跟得上?!”兵哥惊呼。
“这种高速弯,梅奔的车还是擅长!”英姐也说道。
直升机俯瞰视角,一红一银两辆F1飞速疾驰,像是纠缠的粒子一样眨眼间进入了11号弯。
靠着更内线的入弯,维特尔再度拿走些优势。
可11号是个超大钝角弯,内线优势没有想象那么大。
而吴轼却不得不再度晚刹车,他必须要将前翼放在维特尔车身侧,不然肯定会没有之后入弯的位置的!
果然,当11号后,维特尔发现吴轼仍然就在身后,他不可能毫无顾忌的挤压。
两个驾驶技艺高超的顶尖车手,自然都了解对方心里的小九九。
唰!嗤!
转瞬之间,12号右手弯到来,吴轼终于拿到了第一个可进入的内线。
嗡嗡!!!
DRS开启,这条不算全直的赛道段上,吴轼瞬间拉起的速度飞快和维特尔并排。
随后整辆赛车一点点往前拉,前翼超越维特尔!
前轮超越维特尔!
侧箱进气孔超越维特尔!
嗤呀!
13号右手弯来了,吴轼刹车转入内线,维特尔被排挤在中线上,损失巨大。
嗡!
吴轼油门踩下,精准的扭矩控制让牵引力完美发挥,彻底完成了超越!
随即,他立即占入中线,在14号弯的时候挡住了维特尔的反攻路线。
紧接着的15号弯,他更是压着路肩疾驰,将最快的速度展现出来。
嗡嗡!!
发车大直道上,最先转过16号弯露头的时一辆银色的梅奔!
“噢噢噢噢!!!”
观众席上,齐刷刷站起一片人欢呼。
簌簌!
两辆F1再度飞驰通过发车大直道,只是攻守之势易也!
托托狠狠一锤桌子,直接喊道:“NICE!”
“Good job。”乔纳森声音依旧平稳。
吴轼将维特尔先前给予他的一切防守动作都还了回去。
维特尔极为憋屈的堵在了后面。
哪怕是法拉利,在乱流中也比梅奔好不到哪里去。
后方的汉密尔顿则伺机瞄准了维特尔。
四圈之后,维特尔无心再进攻吴轼,必须要想办法挡住维特尔了。
而失去了前车的压制,吴轼更旧的轮胎在干净空气下的圈速竟然比法拉利快了不少,几乎每圈都有0.2的优势。
汉密尔顿的能力毋庸置疑,所以也在想办法超过维特尔。
然而维特尔吸取了教训,宁愿更加耗费轮胎也要将汉密尔顿阻挡。
这种一来一去,汉密尔顿并没有占据到后进攻维特尔的优势。
54圈、55圈......一切的进攻都是失败,汉密尔顿甚至于在9号弯滑动,差点毁掉自己的比赛。
第58圈,比赛最后一圈。
当吴轼再度转过16号弯,已经看到了前面挥舞的方格旗。
唰!
59号梅奔W09冲线!
吴轼冲线!
他兴奋的在赛道上左右来回摆动,在TR里喊道:
“芜湖,旗开得胜!YESSSS!!!”
而在后方5秒,维特尔冲线,汉密尔顿相差0.6秒跟着冲过终点线。
“抱歉,我没能做到。”维特尔在TR里的声音有些低沉。
汉密尔顿的声音也有些低沉:“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出来后我和吴轼都落后了。”
冷却一圈后,吴轼将车停在了1号牌子后。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59号座驾,异常兴奋。
而后冲向车组人群庆祝。
等到维特尔过来,他才和他握握手,互相拥抱了下。汉密尔顿也是这样。
领奖台三个人,似乎只有一个在高兴。
休息室里,三人都看着屏幕。
“安全车是吧,安全车后我们就落后了。”汉密尔顿一边看一边摇头。
维特尔灌入两口水,则是说道:“9号弯的位置,你还敢冲入内线?”
“嗯,差一点点失控。”吴轼将湿润的头发往后拨,笑着说道。
事实上,也确实就差一点点了,如果那次再进攻失败,他估计会难以找到进攻时机了。
汉密尔顿帮他证实了这一点:“你把握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不过我都不敢相信,你竟然刹车这么晚。”
三人评头论足了一番,和去年的情景倒是不一样了,似乎都更关心比赛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随着外面声音响起,赛会的官员提醒几人出去领奖,三人才依次走出。
吴轼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场下的欢呼声一阵。
国歌奏罢,颁奖,香槟喷射~
采访者走上领奖台,也是老熟人了,韦伯。
“嘿,吴轼,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今天你发挥的非常出色。”
韦伯显得很开心,或许是因为维特尔没有拿到冠军?
“Yeah,谢谢,澳洲的车迷们大家好~”
他打了个招呼,才说道:“今天本来应该是场正常的领跑比赛,但我们遇到了些安全车的问题,出来后我们落后了。
“我不知道情况,只知道要超过维特尔,但是非常艰难。
“今年的赛车想要跟车和超车都变得更难了,我尝试了非常多圈,才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进行最后的试探。”
“喔!”韦伯高呼声,继续说道:
“我也看到了,一次精妙绝伦的超车,一次精准到极致的刹车,你说这是最后的试探,如果不成功你就放弃尝试吗?”
“当然不,我会继续想办法,但我感觉那是唯一的机会,因为越到后面轮胎越差,能够做出的超越动作会越来越少。”吴轼解释道。
“GOOD!GOOD!你的表现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韦伯夸完,看向了维特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怪异:
“塞巴斯蒂安,今天有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最终失去了?”
维特尔倒是不在乎韦伯的表情,他只是点点头:
“是的,我有个很好的机会,我意外在第二个stint也维持了领先,可是却没想到会被超越,是我出了问题。”
韦伯看到失落的维特尔,却没有了想继续问下去的想法。
于是来到了汉密尔顿这边,说道:“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我仍然有点难以相信,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以为这将是我和吴轼争夺冠军的比赛。”
汉密尔顿直接就叹了口气,他继续说道:
“吴轼进站一停后,我就不得不跟进去,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以来依赖大量计算机、数据、大量技术......
“如果一个设备告诉我们该做什么,而我们严格遵守它,我们就没有回旋余地,今天就是这样。
“我们本来可以多跑一段时间,但我们也害怕Kimi的undercut,我们应该有更丰富的策略。”
韦伯微微一笑,不做评价。
颁奖典礼结束,吴轼和乔纳森一起捧着奖杯往回走,却看到了勒克莱尔走了过来。
“你实在是太厉害了,难以想象你能够在这里超车。”乐扣说道。
“我也只是侥幸而已。”吴轼给乐扣讲了讲他为什么敢在9号弯进行那个动作。
不过乐扣听完摇摇头,表示他不敢。
作为新秀,还是害怕撞车的,吴轼说的刹车点,没控制好就是鱼雷。
鱼雷撞车在围场可是十分恶劣的行为。
将首冠奖杯搬回了P房,托托带着一班人也热烈庆祝。
“干得不错!干得真不错啊!”
托托连连夸奖,满面笑容。
旗开得胜对于任何一支车队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