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的魔都天气依然十分冷,仅仅只有12℃。
雨也如预期一样下了下来,不过是在比赛开始前早些时候。
吴振林今天一早就来到了魔都,此时也在梅奔的P房中。
不过和之前一样,他十分低调,并没有选择站在容易被摄像机拍到的地方。
吴轼此时已经穿好赛车服,在车组人员的帮助下坐入单体壳中。
“赛道还是湿的,所以我们会给你装上半雨胎。”乔纳森告诉他。
“嗯,赛会没有要求一定使用半雨胎起步吗?”吴轼问道。
“现在还没有要求。”乔纳森说道。
“好的,我试试现在赛道的情况。”吴轼说道。
说完,就是静候维修区的绿灯了。
“我晚些出去。”
“好的。”乔纳森说道。
于是,吴轼很晚才被放出去。
等他来到赛道上的时候,除了15、16号等部分弯道区域仍然有着积水,其余的赛车线已经干燥。
他略微试了一圈之后,发现依然没有办法换干胎,不然必然导致有几个弯没法过。
最后,他将车停在了发车格的队尾,从车上下来后,一旁的车组人员赶紧过来推车。
吴轼下地之后,立马脱了手套,在地面抹了两下。
虽然没有明显的积水,但是还是湿润的,如果放张卫生纸上去,很快就会吸满水。
他没有再回P房,而是和着车子一起来到了头位。
“刘易斯用的干胎进行勘察圈,不过刚刚他已经打滑了。”乔纳森跟他说道。
“嗯,有几个弯道没法用干胎过,如果是在后排的车手倒可以赌一把策略。”吴轼说道。
“维斯塔潘正在跑第二圈,他第一圈也用的干胎,显然发现并不能跑,已经换回了半雨胎。”
乔纳森套了件外套,左右张望赛场,被推到发车格停好的大部分车辆已经被重新架起,轮胎也摘下。
不过每辆赛车旁边的架子上都摆着两套被暖胎垫包裹的轮胎,显然不能够通过简单的观察知道大家的具体策略了。
“天气预报说正赛期间都不会有雨。”乔纳森继续说道。
“我们只能相信这个,不过不可避免的,还是只能使用半雨胎起步。”吴轼点头。
看到吴轼的坚定,乔纳森点点头。
而这时候,六星体育也和现场的记者进行了连线。
“嗯,我目前是在发车直道这边,根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地面依然非常湿滑。
“有部分车手采用了干胎进行勘察圈,不过跑动后的情况都不是很好。
“刚刚我也是询问了我们的车手吴轼,他对比赛中是否会下雨持乐观态度。
“不过对于在梅奔的吴轼来说,如果中场下雨仍然会形成变数。
“可以说,现在最喜欢出现雨水的应该是红牛,他们的速度相较于梅奔、法拉利慢了不少。
“下雨的话,他们能够追回不少劣势。”
记者这边说完,兵哥立马就接回了话:
“刚刚在我们的后台有好多观众留言,也表示希望不要下雨,这相当少见了。”
大部分观众都是看比赛不嫌事大的,巴不得下大雨看车手们大乱斗。
也因为F1比赛时常很无聊,所以不少观众那是钟情于雨天的。
只不过这场比赛吴轼杆位起步,主场观众们自然不想要什么变数,只想要吴轼登上最高领奖台!
而在现场,比赛开始前的时间相当煎熬,因为谁也不知道雨到底会不会下。
吴轼和乔纳森站在一起,继续听着这位超级称职的赛道工程师跟他讲解容易忽视的细节。
吴轼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倾听,即使很多地方他都懂,不过仍旧让乔纳森继续说。
赛场上的移动镜头经常给到吴轼这边,每次播放到大屏上都会引起身后一阵阵欢呼。
吴轼于是露出微笑打招呼,这又会引起热烈的喊叫。
“现在看台上中间那块儿区域,是专门设立的吴轼看台,可以看到大家都非常热情啊。”兵哥看到转播画面说道。
“这是吴轼在围场的第三年,与第一年的冷清相比,今年整个场面已经非常非常壮观了。”
“红色的海洋啊!”
兵哥感慨。
而国外的解说们则不得不解释这片红色是属于吴轼的,而不是法拉利。
不过看到场上舞动的都是五星红旗,大家也都明白过来。
在发车格等了几分钟之后,赛前活动开始。
今年魔都准备的赛前表演是个学生合唱团配合文艺演出。
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在护旗队展开的国旗前面集合。
赛会特别安排了吴轼站在中间。
对于吴轼在主场的各种不违规特权,车手不管理不理解都得接受。
事实上,大部分车手对此也没有异议,优秀的车手本来就有些特殊的荣誉待遇,更何况是优秀车手在自己的主场。
随后,国歌奏响,高空视角俯拍,有个“I爱 SH”的字样。
随着国歌奏罢,赛场的喧闹声才恢复。
吴轼也回到了发车格旁,身上还套着一件羽绒外套。
在比赛前,宁愿过热,也不能过冷,不然手脚会有迟钝,将导致发车受到巨大影响。
最后沟通一阵子后,吴轼戴上头戴、头盔,坐入赛车里。
“加油!”乔纳森拍了拍赛车的边沿。
吴轼用力握拳挥舞了下,随即就静静坐在车里等待。
几道铃声响起后,赛车女郎、非工作人员逐一撤离。
“赛会仍然没有通知必须使用半雨胎。”乔纳森说道。
“有人使用干胎吗?”吴轼问道。
能够使用干胎的情况下,半雨胎每圈可不是慢点几秒,而是几秒。
“赛恩斯使用了干胎。注意,暖胎圈开始。”乔纳森说道。
吴轼抬头刚好看到指示灯亮起两盏绿色,所以立即动了起来。
“地面还有很多湿的。”
飞哥看到吴轼起步的一侧还有积水,立马说道。
“一样的画面,我看出来的内容就和飞哥不太一样,我说是好多地方干了。”兵哥搭话。
“哈哈哈!”
飞哥笑了起来,随即说出了他关注湿地的缘由:
“原本脏侧起步就会受到非常大影响,现在汉密尔顿那侧还会受到湿地影响。”
“这么说,吴轼拥有不少优势。”兵哥道。
说着,画面就给到了赛恩斯,红色的超软胎在某些地方非常滑。
维特尔随即也在TR里说地面还有不少水。
吴轼一边暖胎一边感受地面的情况,等到差不多后,一脚带到了前面去。
汉密尔顿有意识的在压车,吴轼就不得不在最后一个弯角慢下来,等待老汉追上来。
说实话,吴轼并不太喜欢总玩这些策略,可汉密尔顿是个很细致的车手。
他会抓住所有能够削弱对手实力的机会,所以只要是吴轼杆位起跑,就不得不陪老汉玩一把压车的游戏。
这时候,镜头突然给到了法拉利的P房。
只见一身西装的马尔乔内站在毛里奇奥身边。
“喔,法拉利的大老板也来了!第一场比赛他没来,现在第二次比赛总要来了。”
“你看到后面那位女士没有?”飞哥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怎么总是和我的关注点不一样呢,哈哈哈!”
兵哥笑着的时候也看了过去,说道:
“喔,是玛蒂娜。”
“嗯,根据不少资讯的披露,吴轼去意塔利跑卡丁车的时候就是住在她家里的。”飞哥说道。
“那看起来吴轼和法拉利的渊源不浅啊。”
兵哥说着,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
“法拉利大老板过来不会就是想来挖吴轼的吧,哈哈哈!”
“不太可能,据说吴轼和梅奔签的是超长约,而且违约条款非常不一般。”飞哥说道。
两人说着的时候,吴轼已经来到了发车格停好,汉密尔顿在他身侧。
后方的维特尔却没有停在发车格里,而是发车格偏右的位置。
“他停得好偏。”吴轼在TR里说道。
“OK。”
乔纳森将问题反应,维特尔这样停车是非常不应该的。
然而赛会并没有发出任何通报。
雷诺的帕尔默在暖胎圈回来时没有进入发车直道,选择直接进入维修区,更换干胎发车。
解说大都在关心维特尔的乱停车和帕尔默的突然进站,没有人看到红灯已经亮起一盏。
吴轼摩梭了两下手指后,才握紧方向盘。
第二盏红灯亮起,引擎转速骤然拉高,嘹亮的声音在直道里回响。
直到第三盏红灯亮起的时候,众人的关注点才回到了发车上。
吴轼深吸口气,大脑中已经空白得只剩下头顶的红灯。
全亮。
呼!
......灭!
嗡吼!
吴轼立即起步,扭矩被完美分配到了后轮上,整辆车瞬间动起来。
而他明显感觉到身侧的汉密尔顿似乎慢了一拍。
不,不是慢了一拍,而是地面更加湿滑,抓地力不够!
优势!
福如心至,吴轼仅仅往中线略微防了一手,压过维修区出口的湿润赛道路面后,直接进入1号弯。
受到影响的汉密尔顿这时候已经距离他有一个车身位置了!
“喔!吴轼保持了优势,他将要继续领跑比赛!
“瓦特尔的起步慢了啊!他被Kimi威胁了,不,里卡多更快!”
当头排赛车驶出三号弯的时候,两辆梅奔已经完全领先法拉利、红牛了。
然而刚刚跑过第二计时段,后方就有一辆威廉姆斯冲入砂石地,区段黄旗出现。
很快,第一圈结束,吴轼已经拉开了和汉密尔顿0.7秒的差距。
在地面半干半湿的情况下,汉密尔顿没有办法跟随吴轼走最优路线,脏空气下实在难以驾驶。
而吴轼则可以尽情选择什么时候去压水,什么角度去攻弯。
“吴轼已经拉开了非常多的距离,只要再来一圈,汉密尔顿就被甩出一秒区了。”
“梅奔还是快啊!瓦特尔虽然守住了第三,但是已经落后汉密尔顿1.3秒了。”
“诶!有问题,瓦特尔要被调查了。”
“我就说嘛!怎么能那样停车呢?!这样的话,要判罚吗?”
这时候,转播镜头适时给到了冲入砂石区的斯托罗尔。
他只能退赛了,这条赛道的砂石区是绝对的禁区,直接影响到过世界冠军的争夺!
随着斯托罗尔不再挣扎,吊车要入场,全场飘黄。
“虚拟安全车,虚拟安全车。”乔纳森的声音响起。
吴轼立即降低了速度,绕回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斯托罗尔。
“他陷入了砂石区?”
“Yes,后方好像有人撞了他,印度力量。”
“他没看后视镜吗?”吴轼直接说道。
不怪他先入为主认为是少爷的问题,而是斯托罗尔关门总是这样,不在乎后面有没有车的。
虚拟安全车一出,第二圈尾,不少车手都趁着这段时间进入维修区更换干胎。
可是吴轼并没有选择进站——应该说是梅奔没有选择进站策略。
反倒是维特尔进站更换了超软胎,Kimi则继续留在场上。
第四圈,安全车撤走,比赛重新启动。
吴轼的动态起步依然十分迅猛,结果第四圈还没有结束,又来一个黄旗。
只见乔维纳齐和又在16号弯出弯后的位置上墙,赛车残骸留在发车大直道上。
梅奔的反应相当迅速,立即在TR里告诉吴轼:
“所有车辆被要求通过维修区,我们更换轮胎。”
“瓦特尔刚刚岂不是白换胎了吗?”兵哥立即反应过来。
“嗯,不过吴轼和汉密尔顿都赚到了。”
“他们会换什么轮胎?”
“除了瓦特尔,大家都还有新的软胎,应该会换上软胎。”
果然梅奔两人最后换上的都是软胎。
吴轼继续维持领先,但因为安全车的压速,汉密尔顿又来到了他的屁股后面。
第6圈,赛车还要通过维修区通道。
“吴轼仍然处于领先地位,但是因为安全车的缘故,他的领先优势没那么大了,等到比赛重启,他又将面临队友的猛烈进攻!”
大卫快速概括了场上的情况。
不得不说,国内的办事效率相当之高,吊车已经上场清理残骸。
第7圈的时候,安全车依然在带领。
吴轼发现了轮胎的温度非常低,他有些担心后方的汉密尔顿。
然而汉密尔顿比他还要担心,直接在TR里说道:
“我现在轮胎温度非常难以上来,你们应该告诉吴轼,让他快点。”
这话让梅奔这边有些懵,不过乔纳森还是跟吴轼进行了沟通:
“我们两辆车保持在前排,所以需要你加快些速度,让轮胎尽量升温。”
“Yeah,这不应该来通知我,而应该通知前面的安全车,如果刘易斯想跑快点,就让他跑到安全车前面去。”
吴轼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肯定又是汉密尔顿在TR里说了些什么。
他这话也不是说给乔纳森听的,而是说给大家听的。
“哈哈哈。”兵哥、飞哥两人停了都是大笑。
随着新一轮的转换,赛道位置略微变换。
吴轼保持领先。
他身后是汉密尔顿、里卡多、Kimi、维斯塔潘、维特尔、阿隆索、赛恩斯、科维亚特、博塔斯。
可以说,这两次飘黄,最受影响的就是维特尔了。
第七圈要结束时,安全车撤离通知出来。
吴轼感受了轮胎的情况后左右磨胎,在前几圈中,他已经测试过了赛道各个区域的情况。
因此现在哪怕是磨胎,他也一定会让轮胎踩在干地上,而不会压到水渍导致湿滑。
直道上,前排所有车手都在进行这样的操作。
唯有第四名的Kimi一动不动,这让解说们不免谈论起Kimi的风格来。
不过随着安全车顶灯的熄灭......
镜头忽然转动,只见暖胎的博塔斯打滑了,差点儿驾驶着威廉姆斯上墙去陪少爷了。
随着16号弯到来,吴轼已经看到了前方的绿旗。
赛道恢复,他没有放松,车辆以刁钻的角度冲入弯中。
嘶嗤!
水润的地面让车头摆动。
吴轼不为所动,预料之中的小情况罢了。
驶入大直道,完美的挡位升速,让他立即就拉开了汉密尔顿不小的速度。
显然,汉密尔顿完全没有预料到吴轼敢在湿润的16号弯里面这样启动。
这导致他在一开始就慢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后方的车手没有一个预料到吴轼会这么快。
“噢!吴轼依然是完美起步,他用着比别人都快的速度在冲刺!
“刘易斯的反应好像慢了一拍一样,驾驶着同样的赛车,他在今年真正迎来了另外一位天才的挑战!”
前方三人的位置丝毫不动,但维斯塔潘立即展开了对Kimi的进攻,几个弯道之后,就将不暖胎的Kimi给超越。
而在后方,佩雷兹也是神奇走线,一连超越旱鸭子博塔斯和马格努森、科维亚特来到了第9的位置。
此时,维特尔跟在Kimi的身后。
“法拉利会让Kimi让车吗?”兵哥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要让啊?”
然而两人话音刚刚落下,Kimi就在TR里说道:
“我的引擎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问题。”
“哈哈哈!这下不用让了。”
“维特尔自己会超过去的。”
只是这话说出去,维特尔依然没有真正的进攻,毕竟赛道湿滑,弯中进攻非常容易造成事故。
“刘易斯比你慢很多,他现在距离你1.8秒。”
第10圈的时候,乔纳森告诉吴轼,因为DRS开启了。
显然,汉密尔顿没有办法进攻吴轼。
“你需要维持这样的领先,或者更快。”乔纳森继续说道。
第11圈,维斯塔潘超越了里卡多,成功来到了第三位。
“你做得很好,现在你需要给刘易斯压力。”在潘子来到第三后,红牛立马给了他指令。
这不是红牛异想天开,而是因为汉密尔顿确实慢。
老汉的圈速仅仅只有1分40秒807,而维斯塔潘则是1分40秒405。
一圈能够追上点4,两人之间的秒差也不过才1.5秒。
“红牛是认为维斯塔潘有机会超过汉密尔顿的。”
“不过维斯塔潘用的是红色的超软胎,开得更凶也理所当然。”
“那这么说,吴轼用的也是软胎,圈速却比汉密尔顿更快啊,这么看还是汉密尔顿慢了。”兵哥继续补充。
托托也盯着两位车手的数据,他当然知道汉密尔顿为什么速度慢,因为轮胎温度还没有上来。
果然,到第12圈,汉密尔顿立即将圈速提高到了1分39秒358。
可是前方的吴轼提高的更快,此时已经1分39秒211了。
这足以说明吴轼对未达到工作温度的轮胎适应性要好于汉密尔顿。
一二带回,托托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领先者够快,后续就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