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刚慢慢往前,手上是从几个人身上剥下来的装备。
“游客身上有战术手雷,德军制式匕首,不反光的!战术靴,最新款蜘蛛丝防弹衣,军用夜视仪,以色列特种部队定位装置?不存在任何人口系统的黑暗档案,军用入侵系统专用电脑?”
“报警?你知道这里是哪?最近的警察局到这里需要三个小时,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你们猜猜自己在哪?”
冷漠的眼神看着几个熟悉的亚洲面孔,陈刚面带冷笑。
孙嘉庆此时的后背已经打了固定,肋骨断裂,正在前往附近的医院救治。
“既然都是做这行的,被你们抓到我们无所谓,雇主给了我们钱,希望我们帮助毁掉一个什么特异品种。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来的不光是我们一伙人,放了我们,我们告诉你另外一伙人在哪。”
“都是拿人钱财,我们没必要相互难为。今晚上算我们栽了,愿赌服输,需要多少钱?给我们一个数字,我们付钱。我知道你的雇主是谁,我想他也不想惹麻烦对吧……”
为首的亚洲男子眼神同样冷漠,年龄三十几岁。
这伙人里面,男子的功夫最好,差点就把孙嘉庆格杀,如果不是意外,几个人已经得手了。
“我不怕惹麻烦,我也不想知道是谁雇佣了你们几个,我想问问你们是哪国人?”
黑暗中冷冷的声音传来,沈浩背对着几个人,对面的屏幕上是几个人的面孔。
为首的人身子一哆嗦,冷峻的双眼看着黑暗。
“我们没有国籍……”
“砰!”
“唔……”
男子刚想说什么,陈刚大皮鞋踢上去,痛得男子表情扭曲。
“脱北者?那我应该把你交给金先生,或许那是明智的选择!”
沈浩看着自己桌子上搜出来的东西,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别那样做,我可以给你知道的消息……”
听到要把自己交给北朝,男子身子一哆嗦,沈浩眼睛越来越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苦难行军么?”
沈浩一句话,男子一哆嗦,赶忙点头。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知道粮食的重要性。我的这株麦子如果成功了,能让你们的母国在冬季也可以种植粮食,让你们的苦难行军不再发生。”
沈浩说完不再吱声,男子身子一震,脸上的器官开始更加扭曲,眼神不断涌动。
“叮叮……”
沈浩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响了,沈浩拿起电话。
“嘉庆肝脏破裂,得用飞机……”
“马上用!”
听到孙嘉庆的肝脏破了,沈浩的眼神彻底冷了,救援人员打开了直升机的舱门,孙嘉庆脸色已经煞白。
沈浩手机直接授权,直升飞机很快起飞。
“你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教育我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高高在上就以为可以审判我们?别装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们都是特权的、无情的混蛋。我们吃不饱的时候,没见过你到我们家里送粮食,你们只顾着自己吃饱,现在想要说教感化我们?做梦,你们都该死!救助苍生,这只是你们为了实现自己私欲的借口而已,你不配跟我说这些……”
小队长咬牙切齿,对着沈浩的背影恶狠狠的说道,这次沈浩没有和以前一样回身,而是站起身走出帐篷。
身后陈刚看了一眼沈浩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人,手掌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咔!”
伴着陈刚的手势,五个人的脖子被扭断。
接着几个人被装入箱子,箱子被货车拉走,彻底成为历史的尘埃。
“另外一个小队找到了……”
走近沈浩,陈刚手中拿着电话小声询问,沈浩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孙嘉庆离开的方向。
“有烟么?”
沈浩伸出手,陈刚愣了一下,送出自己的香烟,接着拿着电话走向远处。
“一个不留,清理干净!”
挂断电话,陈刚走向沈浩,也拿出香烟点了一根,低头才发现沈浩把三根香烟插在雪地上。
陈刚也点了一根,同样插在雪地上。
“嘉庆会没事的,我们这帮人皮糙肉厚,再说我们吃的就是这碗饭!”
陈刚看着沈浩立在雪地里面没动,眼睛里都是担忧。
“把麦子跟前的东西都撤了,派人日夜守护!我们去华严寺,给嘉庆祈福一下,也不知道我们今天做的事情会不会造孽!”
沈浩眼前闪过一幕幕,包括刚刚被拿走的这帮杀手,沈浩心中也十分矛盾。
为了几粒麦子而已……
陈刚马上调来直升机,路上安排人给华严寺打电话,第二天除夕当天,沈浩给寺院捐了一百万,清晨扛着第一炷香走进山门。
陈刚几个人也没个人手里捧着一炷香,眼睛里都是虔诚。
跟着沈浩这么久,这是陈刚第一次给泥塑菩萨上香,以前陈刚压根不信。
老和尚给沈浩几个人送上平安符,沈浩给自己家里人求了几个平安符,这才给耿工打电话,然后直奔太原。
“遇到事儿了?”
和沈浩在家里落座,耿工看着沈浩的脸庞,亲自给沈浩倒了一杯酒。
“是,叔,你做了这么多工程,和这么多人打交道……”
“担心清算么?”
沈浩有些东西不敢直接说,毕竟现在做的很多事,沈浩也不知道对不对了。尤其昨晚那些不存在的‘隐形人’的处理方式。
越是往上走,沈浩的内心越是煎熬。
耿工作为过来人,一眼就捕捉到了,沈浩尴尬的笑了一下。
“良心上的事情,问心无愧就行。其他民族花了四五百年时间办成的事情,你的民族花了60年就完成了,而且正在赶超。你如果有能力就要助力一把的,期间会用到很多非常手段。《礼运大同篇》说: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大同小异即刻,不必苛责!有些事情,问心无愧就行了,真的指望人人都认可,很难!我看了你在南京做的那个有机农场商店,很好,值得推广的!但是高处不胜寒,你已经站在这位置,一定会有风吹到你的,为了自我的防御出现的一些事情,不要理他!”
耿工说着对沈浩举起酒杯,沈浩咋摸了一下,最终还是举起酒杯。
恰好此时栾春莹的视频过来,沈浩喝完酒接了起来。
“老头……哟,老耿?见老了!”
沈浩把镜头转向耿工,栾春莹一愣,接着笑了。
“我都多大了,还不老?听沈浩说你在养胎,过了年要结婚了是不?到时候答谢宴通知我!”
看着栾春莹,耿工笑了。
都是本地的干部,相互之间打过照面。而且栾春莹在蓝凌县做的非常不错,很多做法被写进了内参的。
“好嘞,沈浩爱喝酒,你帮我看着点……沈浩,几点到家呀?”
栾春莹摆摆手,话头转向沈浩。
“下午到家,我慰问一下罗靖宇这帮人,过年他们在这施工呢。和东部相比,这里的污染更重,难免他们会产生心里不平衡!”
看着栾春莹,沈浩的眼睛里都是笑容,栾春莹点点头。
冬天,榆平县的污染更加严重,在这工作了那么久,煤烟子味多难闻,栾春莹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