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医生随身就带着青蒿素,马上要给老酋长注射,老酋长的妻子各种聒噪。
“滚……沈先生,快给我打针,我受不了了!”
老酋长对着自己的女人们一声怒吼,所有人安静了。
保健医生马上给老酋长消毒,接着缓缓给注射。
事实证明,对症下药太重要了,一个小时,老酋长不出汗了,神情好了很多,小睡了一会人能够坐起来了。
“沈先生,你的人有多少药,我们出钱买,快给我们的人治病!”
握着沈浩的手,老酋长有些动容,这东西立竿见影。以前西方人来这里治病,注射后连药盒都拿走,小助理这是偷出来的。
现在沈浩把名字都告诉了本地人,没有谈条件就开始注射,一点都不一样。
“索八度酋长请放心,我已经让国内给这里调一吨青蒿素过来,不要担心……”
“沈总,陈总从阿尔及利亚弄了2000支青蒿素注射液正在送来。其他地方的药品也正在发过来,如果着急,陈总建议用飞机空运过来,这样可以保温冷藏。”
沈浩的助理捂着电话过来,眼睛里都是高兴。
“那还等什么,空运,开我们的飞机过去陈总那里接货,要快!铁建那边多人马上开始注射,这帮人怎么不提前带药呢……”
疟疾,早就被中国人经过几十年消灭了。
现代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这个病的危害,上个世纪绝对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国家的好几个领导人都被这个病侵扰过,一个国家的疫苗史也是民族的抗争史。
这里的医疗条件十分有限,做疫苗?有可能下个世纪肯定可以,现在?沈浩这帮人给什么药,本地就吃什么。
就这样,三个小时后,运十二携带着2000支青蒿素落地,跟着来的还有十二名医生,沈浩马上让人开始给本地病患治疗。
与此同时,对病原体进行追索。
这些病人用过的所有物品,尤其喝水和吃饭的东西全部高温消毒,要么烧水煮,要么火把烧。
等到娜姆带着媒体过来的时候,沈浩一帮人已经把疟疾彻底控制住了。
沈浩穿着白大褂,也在给这帮人帮忙,这一景象被媒体的镜头捕捉到。
“沈,谢谢你救了我们的人民!”
娜姆过来握住沈浩的手,眼睛里都是高兴。
每年在这里,疟疾会死很多人,西非撒哈拉雨林地区,历来是防控的难点。
人们习惯了从河沟里面喝水,尤其干旱的时节,老百姓甚至追着河流到坑洼地方。这些水都是没有经过消毒的,里面各种微生物细菌包括疟原虫很多。
娜姆这帮人能够管理的就那么一点,给药……得有人上报。
这次如果不是涉及到麦卡努迪港务公司,下面的人也不会上报,沈浩是外企。这次也有铁建的人患病,娜姆这才重视。
“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娜姆,你能把水源的问题解决一下么?我们的人不可能一直喝矿泉水,很贵的!”
沈浩说话的时候,手下已经把自己公司的净水机拿过来,滤芯上面是各种杂质,包括一些小虫的尸体。
这一处水源也是弗斯特的人从附近的某条大河引过来的,用弗斯特的净水机进行过滤,公司的人才能够喝。
光是每个月的洗涤盐就用三吨,这是一笔巨大的消耗,好在沈浩的习惯,到哪里都是吃喝排在前面,不然现在弗斯特一半的人都病倒了。
哪怕是这样,现在沈浩也战战兢兢地,本地人都用河沟里面的水做饭,真的分享给弗斯特的人,吃还是不吃?
“有些费劲,这里的水都很深,我们弄起来很困难……”
娜姆眼神变换了一下,解决饮用水?那是要花钱的!
娜姆这帮本地贵族的饮用水源地是继承当年殖民者的设计,把周围的河流封闭起来,不允许外人进入,建立了水库,然后从国外进口设备过去,专门给自己的人做饮用水。
平常的时候,这些水源宁肯放掉也不可能给平民用的,毕竟在撒哈拉,水和金子一样贵。
本地的百姓都是沿着水源地居住的,就是饮用那些季节性的水源。
麦卡部落本来是引用海边的苦水井,因为外来的新娘,这才喝了带有疟原虫的水。
“这样吧,你给我们一点补助,我们给铁路沿线和我们港口区域的百姓打一些水井,这样我们铁路和居民的饮用水也都解决了。我们建设工程路径的沿途都做一些,咱们本地建筑工程的时候离不开饮用水!”
看着娜姆的样子,沈浩终于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文化差异。
人文这件事,在整个西方叙事中根本不存在,这里还是达尔文的那套东西,可悲的存在。
娜姆这次仍旧是没有明确表示,沈浩也不想多说。
“沈,这帮人和那些西方人是一样的,能给他们赚钱的东西他们才喜欢,我认识一些酋长,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和这些酋长谈,比和娜姆他们谈好得多。娜姆这帮人,眼睛里只有钱,酋长才真的关心他们的孩子。”
索八度的助理眼睁睁看着娜姆去‘慰问’那些患病者,实际上就是避开了责任。
要他们从自己的口袋里掏钱免费给这些老百姓弄饮用水?想都别想,娜姆这帮人认为钱是自己的,不需要给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