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夫众人是7天后到达阿尔及尔,没有在本地做丝毫的停留,几个人马上被沈浩的人带进沙漠,侯赛因的手下配合沈浩在本地的护卫。
这7天时间沈浩在沙漠里面建立起来一片集装箱房屋,每个人都是单间,包括纳西夫。
“纳西夫呢?”
一帮人进入居住区,沈浩本想和纳西夫讨论一下改造计划,结果屋子里没人,只有一个包裹。
“老师傅去飞机那里了,来了就过去了!”
指了一下停机坪,属下介绍,远远的沈浩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停机坪上面慢慢的走,沈浩快步跟了过去。
结果看清老人的样子,沈浩停下了脚步,纳西夫走的是苏式正步,单手敬着军礼,对着每一台战斗机。
足有二十分钟,老人这才返回,陆续有人走到沈浩身边,有人想去叫纳西夫,被沈浩阻止了。虽然不能理解老人的心思,沈浩的心里仍旧非常难受。
还有几个老人也学着纳西夫的样子走向停机坪,给每一台战斗机敬礼。
“沈总,谢谢你给我机会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够改造这些飞机场的遗产!”
走到沈浩身边,纳西夫伸出手,单手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用伤心,这些战斗机都是销售给那些和你们国家友好的国家,不是其他敌对国家。这些子弹也不会落在你们朋友人的脑袋上,都是过去时代的事情了!”
拍拍纳西夫的手,沈浩招呼大家回去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开始聚餐。
纳西夫听到沈浩这么说,心里终于舒服了很多,单手拿出烟斗点燃。
“沈总,你也走了我们好几个前联盟的国家,你能说说为什么我们曾经的国家会变得不堪一击么?”
想到那个曾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工厂名字,纳西夫心中五味杂陈,眼泪汪汪。
作为这个国家的缔造者建设者之一,到现在为止,纳西夫也不知道这么强大的国家为什么一下子就不堪一击了。大家工作的都很好的,还有那么多重要的工厂正在工作。
然后就是大家把黑海旁边的仓库打开,对着全世界敞开了销售。
“不好说,但是我在中亚的时候,有人给我讲了故事,约瑟夫时期,有人抓了我们翻译的爷爷。然后要关起来了!结果发现他的爷爷有6个孩子,然后给安排去放羊,就这么轻率。所以我的翻译一直对联盟没有好印象,认为那是一个糟烂的时代。”
沈浩说着摊摊手,这是阿鲍斯频繁和沈浩念叨的事情,言语中的恨意很浓厚。
纳西夫沉默了,作为一个工程师,从很小的时候,纳西夫就开始在工厂,很少体会到这种。
“和您说实话,我不喜欢参与这种售卖前联盟遗产的事情,尤其这些战斗机曾经是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们改造完成了,世界上其他国家也知道怎么利用我们的武器了,这些东西也就不再属于我们了。”
“这些飞机的设计制造都是非常先进的,我们几乎把机械做到了极致,这个世界上最优质最完美的设计在这里都有体现。如果修改了,他将不再完美!到现在为止,全世界最优秀的战斗机还是前联盟的设计师做出来的……”
作为一个内心里对前联盟有执念的人,纳西夫目光里都是复杂的情绪。
沈浩愣了一下,接着无奈的笑了,暗骂这个时候你撂挑子,想要我死么?再看看远处的战斗机,接着眼睛一亮。
“纳西夫,你听过那句话么?可怕的不是被人提及和审视,最可怕的是被遗忘!你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有多少人是被人彻底从历史上抹去的?这些战斗机在这,即便是被改造了,依旧被叫做原来的名字,只要这个名字还在,联盟就会被记住。”
“最恐怖的是这些名字被人彻底从世界上抹去,然后人们再也不记得这个名字了。我们改造了这些设备,用他的人才会用心告诉全世界,联盟设计的东西非常好,要比幻影战斗机,比F16战斗机性能都好。”
“如果这些战斗机静静地躺在沙漠里面,生锈,被遗忘,某天忽然被人发现了的时候,你猜他们会说什么?这帮人设计的垃圾,人们宁肯把他们丢在沙漠里面生锈,也没人愿意用它。这个国家设计的东西和他们的国家一样糟烂,无可救药。”
“这些战斗机如果让其余的人来修改,花同样的钱其实也能够办到。但是您想想,一个护士能够顶得上主治医师使唤么?他们按照自己了解到的不属于这个飞机原始设计的思路对这个飞机进行修改,然后胡乱的加入自己的东西。不说兼容性,修改后的飞机能够保持这个飞机的性能么?保持这架飞机的原始设计思路不变,维持飞机的稳定性,交给客户几乎和原始性能相比肩的产品才是我们的职责。”
“而且客户能够找我们来修改这些装备,而不是去修改其余装备,证明他们还是相信这些设备的原始性能的,您说呢?”
全程纳西夫怔怔的看着沈浩,眼神不断变化,一直到沈浩说完脸上出现笑容。
“尽管我知道有些话,你说的很牵强,但是我也愿意相信。明天开始我带着他们修改这些战斗机,联盟工厂的辉煌不能在我的手里覆灭,我要坚定地传承下去,你说得对!你下次见到那个牧羊人的后代告诉他,他应该感谢约瑟夫,如果不是他的祖父去放羊,或许就被饿死了!”
“说一个人的好坏,不应该局限在这个人的品德上面,更多的要看他们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多看未来。”
和沈浩握手,纳西夫在自己的大皮鞋底子上面磕了磕自己的烟斗,接着揣到衣服口袋里返回聚餐场地,这次啊开始吃饭。
这顿饭吃的……大家各怀心事。
厨师几个人看着现场的样子,一下子就吃不下去了,沈浩让陈小飞陪着几个人,带着厨师几个人去院子里喝茶看风景。
“你懂个屁,对于他们这几个人来说,他们曾经隐隐为傲的东西没有了!科学技术人员很多都是一根筋,在他们曾经的字典里面置顶的就是那份荣耀,后来没有了。现在睹物思人,很正常的!你想想我们敬畏的一些东西,如果忽然不在了我们会怎么样?或者以前我们的信仰,在一夜之间被人挂起来当成反面教材会怎样?”
“抛开他们那份信仰是否正确,人有信仰是好事,最起码这些人是不会乱做事。这些飞机就是当年那份荣耀的见证,世界上第一台喷气式超音速飞机,诞生的时候可是震惊了全世界的,西方曾经把某些空域定义成这些飞机的走廊,现在的飞机几乎没有这份殊荣了。”
“对了,还有一个巴伦支手术刀,都是这帮人设计制造的,有时候我也很羡慕这帮人的执着,在那样的条件下能够设计出影响世界的工业艺术品!现在的很多飞机还都在使用着这些飞机上面开发出来的技术,气动布局或者起飞模式,包括航空材料。”
修改这些飞机,由这些原始设计者来做,再合适不过了,纳西夫这帮人对然眼含泪水,实际上打心眼里感谢沈浩,至少沈浩没让其他人胡乱修改这些工业艺术品,这是对原创最大的尊重。
现在的沈浩带着自己手下这帮人做的就是保持原始设计的情况下,让这些飞机更多的兼容其他体系的工业环境,而尽可能的保持原始设计的优越性。
工业上修改装备或者机床,最基础的要求就是保持原始设计思路不变。
如果没有纳西夫这帮人,沈浩的手下能改么?实际是可以的,但是能够保留多少原始设计,尤其原始飞机的优秀性能?恐怕只有九天神佛能够知道,所以这个时候,沈浩无论如何都得护着纳西夫这帮人,哪怕是到这批工程结束为止。
“好复杂,我还是老老实实喝啤酒!”
厨师看看沈浩,接着挠挠头,并不在意。在厨师几个人看来,自己打工就行,至少吃得好喝的好,全世界耍。
“就知道吃,靠!”
和厨师碰了一下酒瓶,沈浩几个人喝到后半夜。
以前纳西夫这帮人一旦开始喝酒也是后半夜,这次破天荒,几个人连夜开始整理资料,甚至连夜拿着手电筒到停机坪位置核对。
第二天早晨,沈浩还没起来,纳西夫就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开进停机坪。
接着自己的一帮人分组开始给手下这二百多人开始讲解飞机的结构,然后要改造的位置,动作注意事项。整整一个小时,纳西夫穿着背带裤亲自拆解米格战斗机的护板,从上面拆下电路板,接着拿着弗斯特公司的电路板装上去。
接着反复进行各种调试,包括导弹挂架的安装,原装设备的拆解……
“老家伙疯了,这几天几乎都是天不亮起来,然后深夜休息,这谁熬得住?”
开始改造战斗机,纳西夫几乎是不眠不休,尤其涉及到拆解核心零部件,替换的时候,每一个细节老人都要亲自跟着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