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么这么高的工资么?我看过汽车厂的工资条,他们的员工每个月好像没有你开的这么多吧?”
历傜喝了一口淡盐水,看看刘鑫羽,两人都有自己的企业。
历傜的网络公司员工工资高一点,最高的也就是八千多,其余的六千以下,刚入门的只有三千多。
“以前我的支出没有这么高,从2008年经济危机开始,响应各地的号召,我从各大高校陆续招聘了很多的毕业生,今年马上也到了毕业季,人员我们已经开始招聘了,第一批次我们准备从全国各大高校陆续招聘本科生5000人。”
“大专生我们酌情根据专业进行招聘,这些人入门工资最起码是2500起步。加上我们公司的行业都是高科技,第二个月能行的人就都转正了,基本上都是4000,加上加班工资,补助,综合工资能够到6000元人民币。”
“在国外的员工工资相对国内更高一些,大约是双倍,所以我们很多时候是派国内员工去国外工作,给的补助更高,每个人的工资基本上都能够达到1.2万人民币。非洲这种条件恶劣的地方,我们至少得给员工1.5万人民币的工资。”
“至于沙特这种中东地方施工操作,我们给不到2万,很难让员工给我们打工。至于研究生工资起步就是6000人民币,博士生不给7500,这都是对这个头衔的亵渎。我们研发中心现在有博士生3500人,平均工资已经达到了2.5万人民币。”
“我说的只是首都研发中心,南京研发中心,连海研发中心,武汉研发中心,日本三个研发中心,欧洲一个,马来西亚一个。这里的人数不能具体透露,总之工资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些工资,光靠造车来赚,我的企业会运行不下去的。首先,弗斯特初来乍到,周围都是合资车,进口车,老牌口碑的国产车,杀出重围几乎不可能。三五年赔钱下来,300多亿在企业内空耗,我的股东们也不会同意。每年5000工人一个组装厂,加上研发中心一共6500人,工资要支出超过6个亿。”
“300多亿产生的利息和投资收益,我算少一点,3.5亿,一年弗斯特就要赔掉9.5亿人民币。做买卖至少要赔三年才能够打开局面,那就是28.5亿人民币!我的股东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收购的是国际品牌,很快能够通过营销手段在国内打开局面,但是那样造车还有意义么?”
沈浩说到弗斯特,直接把整个宏观的数据摊在桌面上,对面的几个人此时都没动静了。
尤其历老爷子,在来这里之前,历老爷子准备好好给沈浩上一课。在历老爷子得到的情报里面,沈浩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凭借当初的偶遇获得了历傜的青睐。
玩女明星,上高级会所,猎艳,对企业几乎不关心。
现在刚刚的这笔账下来,老爷子不得不重视沈浩,尤其沈浩手下那么多研发中心,国内的央企国企又怎么样?很少有人能够具备这样的实力。
一个月支出16个亿,这绝对是一个一心想要干事情的人。
“饭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吧,等下菜凉了,沈浩你吃这个!”
看着几个人的样子,刘鑫羽赶忙打圆场,顺手给沈浩一块八珍。
刘常务也对着历老爷子几个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浩这才动筷子。
“小沈,现在造车这一块,我记得都是三个月账期,是不是能够利用一个时间差,把代价和供应商共享是不是?我记得上次你在沂山镇就做的很不错的,虽然时间稍稍长了一点,做生意嘛,大河有水小河满,供应商是可以理解的。”
“你一旦赚了钱,这帮人也就能够赚钱了。收购了汽车厂,地方上适当的会给你一些补助,尤其政策上会倾斜,贷款上也会给你进行发放,加上人才供给,税收都是可以的……”
吃了一会,刘常务这才目光重新转向沈浩。
现在昌明汽车已经到了严重资不抵债的地步,再不卖,银行直接就得把工厂封了。
这里从创新时代就有三千多人的工人负担,加上后来上来的工人,六千多人的饭碗。供应商还有一大堆,真的到了银行清盘,首先供应商的资金就得不到保证了。
刘常务是连海市出去的,一直关心着本地的企业发展,尤其昌明汽车,也是当初刘常务主抓的。
沈浩是一个用心做事的,还是能够及时盘活企业的企业家,寻常日子荒唐一点刘常务并不介意。
不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知道沈浩的压力有多大。
今天刘常务更加能够理解沈浩,每个月支出16个亿,相当于每天睁开眼睛就要签一张5300万人民币的支票给人,这个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性是最能够解压的,男人都懂。
历老爷子的饭量不大,此时也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静静地看着沈浩,这次沈浩没着急回答,而是喝了一口茶,拿起餐布擦了一下手。
“我上次给供应商的账期拖了3个月,半年给这帮人支付的,因为他们一直跟着我都赚了不少钱,我心中有数。有一些工厂甚至只有六个人,跟着弗斯特每年也能够拿到200多万的订单。”
“小工厂,和人一起共用会计,场地,运输,质检员,利润每年能够达到80几万,我说的是拿到老板手里的纯利润。但是如果我是做轿车的厂子,6个月我是不能保证的,这种给我供货的小厂,6个月是他们的忍受极限。”
“10个人的工资,每个月5万,6个月30万!其余的支出,工业用电1.5元人民币,卫生管理费呢,城市建设费……基本上老板口袋就没啥钱了。而据我所知,国内的造车厂,除了合资厂以外,账期普遍在一年左右,只多不少。”
“我是做汽车零部件的厂家,我举个例子,不是诋毁谁哈。几年前在连海市工业委的组织下,我收购了连海液压件厂,随着也收了一大堆债务,全都是国内主机厂的。有一些债务十年了,其中有一笔就是吉利汽车的债务,8年了,说什么就是不给钱。”
“他们甚至为了赖账,把我们的汽车转向泵弄坏了,给你索赔,坏一赔三,每年我们给它供上百万的货,就能够赚到几万块钱,这不是闹着玩么?当然国内绝对不止一个吉利这种流氓厂子,我们挨家要钱,都不给你。”
“最终,我们不得不冒着打官司的风险,直接用送货单到他们销售部提车,这样才拿回来了收益。结果吉利就把我们告了,现在的传票还在我们销售部的文件夹里面,最终他们撤诉了。但是影响很坏,主机厂给我们降点,我们也年轻,直接取消了给吉利供货。”
“这次吉利收购沃尔沃,老李亲口跟我承诺,让我用弗吉亚给它供货,3个月账期。我们现在倒是不担心,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在国外申请冻结沃尔沃在海外的某些资产,不然我们都不敢供货。所以,很多时候,在大家看不到的角落,很多穿着西装的流氓,很可怕的!”
“我从创办弗斯特那天开始就在给弗斯特的人规定,3个月账期,最多6个月!如果做汽车,这个承诺会被打破的,我有自己的做人原则。能看着这帮人吃糠咽菜么?再给大家说一个恶习的事情,某个汽车品牌的供应商,马上破产了,但是这个汽车厂就是不给货款,还要求供应商供货,怎么办?汽车厂出面担保给供应商贷款,这个供应商的老板和我岁数一般大,现在头发白了一半了……”
说到汽车厂,沈浩有吐不完的槽点。
刘常务和历老爷子此时脑子嗡嗡作响,不为别的,这都是雷,一旦破了,死掉的绝对不光是一家汽车厂,尤其昌明汽车,看得出这个债务绝对比明面上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