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不可能一次性支付你们余生的工资,一次性把你们的接下来的人生买断,我估计市场上没人能够做到,因为没人是上帝提前预知你们的余生多长。而且我相信各位脑海里东西一年时间,甚至一生时间我也不会掏空。我们合同里面可以注明,明年的这个日期,我再次给你们一次性发放一年的工资。”
“你们是要现金还是visa转账?纳西夫先生,钱我不差,但是你们要达到我们的要求才行。如果你们消极怠工,或者做出来东西非常不符合我们要求,你们拿走的钱是要还回来的。”
“这是我们的企业现在需要的高端装备,国家在这方面会给我们企业很多补助。另外我的企业发展也需要非常多的高端装备制造,你们帮我实现它,钱永远都不是问题。”
沈浩说着把2007年国家发布的内部《目录》递给几个人,当然上面是俄文版。
高端数控机床方面,沈浩非常希望能够早点攻破。当下弗斯特正在朝着高端装备制造业发展,每天出货量都是海量的。
但是很多高端零部件的制造,尤其数控机床方面的加工制造,沈浩还是不得不外加工,因为现有加工工艺精度达不到。
光是高端核心服务器的陶瓷圈外圆加工,沈浩就必须拿到理工大学实验室的进口设备上面,不然根本达不到要求。
四轴半的高级装备加工三轴半的零部件肯定没问题,条件是现在沈浩在市场上买不到四轴半,要么就是接受设备制造厂家附加一大堆条件,不能够加工军工产品,不能够进行转租等等,数据上传……
这就跟上了洗脚城二楼,给了钱,小姐告诉你他今天大姨妈,只能用手一样恶心,甚至你不能碰她。
“我保证我们的人都能够用心工作,也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培养你们的人。现在我们可以签订合同,我们相信现金,不是visa!”
纳西夫没想到沈浩这么好说话,直接拍着胸脯保证。
“厨师,拿钱!”
沈浩也不废话,现在弗斯特就不缺钱。
拉杆箱里面装着的欧元,一箱一箱从房子里面被拖出来,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下下敲打着纳西夫这帮人的心脏。
纳西夫一年的工资沈浩给定的是10万欧元,纳西夫以下这帮人以此类推,最低工资是5万欧元。每个人领完自己的工资里,然后签字。
“我们需要回去准备……”
“有完没完?拿了钱想跑是么?”
纳西夫几个人开完会,接着说出一句让丁彧拍桌子的话。
彤彤恰好来送东西,此时也直皱眉,因为真的很过分,当然更过分的是沈浩同意了。
“可以,我的人在巴黎等你们,三天时间够么?纳西夫,我想你们的团队有很多人,来多少我都要,但是你要保证他们都满足我的招聘要求。我的公司和你们的阿尔乔姆工厂差不多,万能公司,任何人到我的公司里面都能够有用武之地。”
“电池,高端装备,核心装备制造业,汽车……只要你能够想到的我都做。我明天要返回连海市,我在那边给你们准备好了海边别墅,美味的沃特佳,你们落地后我带你们去参观106舰,我们连海市不见不散。”
面对纳西夫这帮有信仰的工程师,沈浩反倒是不担心,招呼丁彧几个人坐下。
接着让彤彤继续上菜,这次是这里自酿的啤酒。
前苏联的音乐开始响起,彤彤本身就是能歌善舞,各国的歌曲都是张口就来。美声唱法,一张嘴就跟进入了莫斯科歌剧院一样。
纳西夫几个人终于放下心来,眼睛里也少有的生出了轻松,高兴处这帮人开始又唱又跳,甚至拿过彤彤的手风琴开始弹唱。
“沈总,你不担心他们拿着钱跑路么?”
远远地丁彧和沈浩去旁边的炉子跟前烤串,眼睛里都是担忧。
纳西夫这帮人现在就是流浪汉,到处跑,几乎没有任何的栖身之所。流浪时间长的人都会沾染上不好的东西,丁彧非常担心。
“有一半回来的我就不亏,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有坚定信仰的,不然在那个年代也活不下来。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次是最后的一次,成我们弗斯特的制造业就能够更上一层楼,工厂的技术能够快速的提升,不成……我们就只能一辈子猥琐的发展。”
看着远处的这帮人,沈浩心中也有担心,但是必须尝试一下。
往往这些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最需要的就是尊重。
当下这个浮躁的社会里更是如此,为了利益能够进行无限投喂,社会最起码的底线都没了的时候,沈浩想给自己的企业选择一批有坚定信仰的人加入。
在纳西夫的家乡,此时已经号称欧洲人的子宫。
这是多么屈辱的一个称呼,老人也有自己的女儿,这些钱拿回家只要一点,自己的女儿不会成为别人的生育工具。
丁彧观察纳西夫几个人的时候,纳西夫的人也在观察沈浩一帮人。
“纳西夫,我们能够相信他们么?我们毕竟语言不通,我们不如拿着这些钱去莫斯科,那里我们的以前的同事更多。”
几个年轻人看着纳西夫,手里拿着欧元,眼睛里都是谨慎。
对于不同皮肤的人,很多人心中还是怀有敌意。
“要去你去,留下钱。克里姆林宫除了售卖油气还剩下什么?他们卖出去的战斗机,我们都可以二次开发武器,为什么?因为他们武器台根本没有升级换代,我们去那里能做什么?继续和现在一样等死么?”
“从酒鬼到瓦罗嘉,我没看出他们有太多的改变,都在吃我们的遗产。武器被人模仿,最应该做的是什么?让自己的装备无法被模仿,而不是威胁你的客户只能用你的东西,现在他们呢?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为自己的傲慢和犹豫付出代价。”
“我的日子不多了,想去遥远的东方寻找我当年的梦想,你们想要虚度光阴随你们,我不会和你们一样了。这些年我们这帮老人见证了太多东西,瓦罗嘉的治下资本家的走狗和我们反对的人又回去了,我们的土地上也是如此。我要用我的双手证明,我们的信仰是没错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面对四十几岁的年轻人,纳西夫并不做过多的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