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和几个人争着吃冰糕,第一次体会这个南京的高温,沈浩有些受不了了,一点都不想离开室内。
“还好,武汉更热,都是那种发闷的湿热,我前几天跟着苏总去了一次,再回去连海市我感觉世界上最好的地方就是连海。”
陈刚三口一根冰棍,眼睛都恨不得贴上冰袋。
对于在沿海半岛城市生活习惯了的人,陈刚第一次体会到冰火两重天,沈浩这阶段几乎都带着几个人在连海盯着生产和各种进度,光是实验室就泡了半个月。
众人在连海就是坐在院子里烧烤喝茶,喝冰啤酒的时候都少,现在到了南京就连吃水煮鱼都恨不得加一块冰。
“钱总来了!”
陈刚正在看监控,赶忙给沈浩搬过屏幕。
“都收拾收拾,厨师别吃了,吃啥三个人抢不过你一个!”
沈浩赶忙招呼自己的几个手下把垃圾收起来,最胖的保镖赶忙擦擦脸。
“钱总,大热天你给我一个电话就行了,还跑过来干什么?多热啊!”
和钱红握手,沈浩赶忙给钱红倒茶。
“不喝了,太热了!沈总,刚知道您来了,我恰好路过,您到我们农机厂看看啊,现在咱们还有很多人不认识您呢!”
看着沈浩,钱红一脸笑容,沈浩心中微微一动。
作为农机厂的直属负责人,钱红也是技术派,很少说废话,尤其作为那个时代过来的老人,很多话都是藏着话。
“也行,正好我现在有时间。厨师再留一个人家里准备饭菜,冰啤多准备点,回来吃饭。其余人跟着我走!”
陈刚率先进入保姆车开空调,其余人在周围警戒,检查车底,确保安全,沈浩和钱红这才走出别墅和钱红上了自己的车。
四家工厂本就在一个工业区,沈浩顺着二号门也就是农机厂的正门进入,在钱红的指挥下直接进入加工车间。
“我勒个去!”
迎面是80机床,一根至少六米长,一米二直径的巨大主轴正在车间进行车削,车床旁边的大师傅身上的黑色T恤衫都湿透了,庞大的体格和山一样,此时正吹着风扇坐在椅子上打盹。
车床以缓慢的速度在运行,铁屑唰唰的往下落。
“那……”
“没事,这个活就是这个干法,快了容易崩刀。这个至少得20吨,干啥用的?”
钱红想要召唤胖子大师傅,沈浩摆摆手。
机加工这个活根本不好干,沈浩太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了。20年后,粗车也没有被所谓的数控机床取代,因为工时费在这呢。
加上特大产品根本没有任何的其他更优秀的加工方法,只有这种方法是最好的。
“船上的主轴,我有一个同学在船厂,维修件都给我们工厂这里代加工了。沈总,您这次买回来的机床里面我看有一台大卫龙门,还有一个大型水压机,我想能不能放在我这里。”
“现在我们接到的大型件特别多,很多东西没有设备都要给别人外加工。您把设备给我们,我们就能够把大把的订单拿回到咱们工厂,现在跟前的这些造船厂需要代加工的产品特别多。锻造出外形,我们这里进行代加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连海市那边虽然可以,但是民企方面还是这里人多。我们的设备一旦落地,不光是船厂的活,江宁区这边的中小工厂需要干大活我们就都能接了。咱们工厂不是都实行自负盈亏么,这里投入这么大,短时间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机加工挑大梁,您说呢沈总?”
看着沈浩,钱红始终脸上陪着笑容。
沈浩漫步在生产基地内,看看钱红点点手,此时所有人身上都出汗了,也包括钱红,正常这个点钱红应该在楼上吹空调。
为了争夺设备和大型装备,看得出钱红也是拼了。
“钱总,大卫龙门有人会用么?光是安装时间就不短啊,之所以放在北方,就是因为北方咱们公司起步比较早。很多成本背得起,这里从上到下我还在贴钱,不断的形成债务,你这里很容易三四年看不到成果,分红上面也不好看,一台龙门落地以后最起码千万起步,你不担心这帮人蛐蛐你?”
设备一旦落地在连海基地,沈浩就可以把连海的产出做低,税金自然也会降低。
公司得讲究平衡性,今年是经济危机,沈浩必须严格控制产出。
钱红听到沈浩这么说笑了,知道有门。
“沈总,那您就把账落在连海市,我们租过来不犯毛病!然后我们每年给租借费是不是?账目上可以……”
看着沈浩,钱红露出狡黠的笑容。
“刘玄德借荆州,好家伙!”
沈浩一个翻白眼,周围几个人都笑了,沈浩拿出电话想了一下。
“钱总,你再看看其中有哪些设备是你需要的,或者拿过来能够改造的。这些设备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得自己恢复精度,时间不短。你要做好准备,一旦落地了,短时间恢复不了精度,你的压力会很大。”
刚刚开会已经决定这些设备绝大多数落户在北方,现在忽然改到这个车间,稍稍一问也知道是钱红打的招呼。
整个南京基地的人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会不满意,一旦短时间内形不成生产能力,沈浩担心这帮人会借机打击钱红这帮人。
任何工厂,一旦形成规模,这种内耗不可避免。
沈浩想要建立理想化工厂,能够管理生产,管理不了人性。
“沈总您放心,我心中有数。你看那个胖子了么,那是我从佳横供应商那边挖过来的,小伙干活特别踏实。还有一些老师傅也是跟着咱们南下过来的。这些设备当年我们引入过,小日本当年把电路板上面的标志全部都给抹掉的那种,我们的电工照样拿着万用表摸索,后期维修和修改都是我们自己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