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喜子你把你家养猪场搬我这来了？”
放下电话，喜子的岳父已经开着五菱面包车进了别墅，身后保安紧紧都跟着，沈浩摆摆手，保安回去。
幸好喜子的岳父力气大，一个人把猪肉扛进去丢在地板上面，沈成钢笑得合不拢嘴。
大河鱼都是收拾好的，整整两个水桶，一百二十斤的米袋子两个。
沈浩想给钱，老人说啥都不要，沈浩赶忙拿了几箱酒给老人搬上车，还有一些从首都带回来的小吃，老人这才收下。
“招呼我姐过来吧，今天烤羊变成烤猪，给他们家一半吧，这个猪肉得有三指膘！”
挠挠头，沈浩摸着猪肉还有余温呢，看得出喜子是特地杀的这头猪，虽然抵不上沈浩的拿一箱茅台，但是情意重。
拿出菜刀，沈浩穿上围裙，把两板猪肉其中一扇简单擦洗一下，接着开始割开用腌料进行腌制。
完事拿着不锈钢的钩子串好了，等到李昌灵一家过来，刚好腌制完成。
“这个是你家的，等下拉走。喜子给送来的，鱼你家也拎走一桶，妈你们吃烤鱼么？”
沈浩看看这些大鱼，突发奇想，拿着菜刀开始分解，五条大鲤鱼切开，塞上蘸料，用钩子穿好了。
沈春萍也不废话，跟着沈浩开始弄。
伴着大黑猪和五条烤鱼进入地坑，吕秋燕和沈春萍开始弄其他的配菜，尤其吕秋燕知道沈浩爱吃大饼，加上家里的大黑猪，沈春萍弄五花肉酸菜。
“还是这玩意舒服，味道出来了！”
沈成钢背着双手，看着全家人忙活，自己帮忙都被推开。
用全家人的话说，脚比手笨，沈成钢唯一一次帮助吕秋燕弄吃的，帮助切个菜，结果那顿饭就多了一块肉，菜板子都是红的，从那以后吕秋燕再也不用沈成钢了。
李东博这次也老实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上次打碎了沈成钢家里的摆件，回家被李昌灵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沈浩，你说我企业差在哪里呢？龙腾这几年销售额越来越差了，包括我的设备，前几年卖的不错。也和重工起重绑定了，按理说每年来询价的企业也不少啊。”
趁着等待烤猪的功夫，李昌灵和沈浩在院子里说话，目光里都是迷茫。
这个请教，李昌灵等了好几个月了。
自从沈成钢逼走了龚强，李昌灵就彻底收起了自己以前的傲慢，知道沈浩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黑涩会的都害怕沈浩跟狗见到狼一样。
沈浩拿出香烟给李昌灵点了一根，再看看沈成钢的方向。
“反应速度太慢了，姐夫我说话你可能不爱听。博大橡胶还依靠人施舍过日子的时候，龙腾公司的产品已经在市场上有一席之地了。”
“那个时候正应该是你们扩大规模，确定自己在行业领导地位的时候。你没做啊，市场就是这样，你开发出来了好东西，一定要固化了，确定自己的优势然后无限扩大到不能再扩大。”
“你看看这些年从重工起重出来的这些人，他们做的产品和你做的几乎是相同的。大家只能打价格战，一来二去你还有市场么？如果你规模足够大，他们和你打价格战的时候，你直接给他们掐死。”
“每年你用一千吨钢材，小钢厂把你当爷爷供起来，你有议价权。每年出货金额不用多了，你超过一个小目标，销售员的提成拿到手软，他们肯定跟你一条心帮你站台，不用你动手，你手下就能够把你的竞争对手打死。”
“你再看看你的龙腾呢？这么多年了，销售员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可能和你一条心么？好几个都去了你的竞争对手那里去了，帮着你的竞争对手往死里弄你。”
“这年头，做什么都是先确定优势，然后无限扩大，规模就是正义。不信你看弗斯特，密封件就是我们的优势，你可以说我是偶然，但是站稳脚跟我就稳固了市场了。”
“现在市场上任何人不敢跟我打价格战，他敢打我就敢把市场作死，把他们都耗死了我再返回来涨价，定价权就在我手里。因为我掌握了源头的规模化原材料和一条心的销售人员，定价权和议价权都在我手里呢，你的龙腾做不到。三年时间，我把所有利润都砸进去了，龙腾当年盈利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还有，趁机要横向扩展。你看看你们公司的产业，还是那老三样。你的对手开发了捣固机，堆取料机，燃烧机，甚至抄袭了重工起重的核心产业。这些龙腾公司都没做，我密封件不盈利我都敢做，因为我还有其他盈利的项目么？龙腾也没有，你想了？”
沈浩几乎是掰着手指头给李昌灵算账，沈春萍看到两人聊天，也赶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过来听着，沈成钢也凑到跟前假装烧火。
一直以来，几个人都以为沈浩是瞎弄，运气好，依靠裙带关系，甚至是一次加一次的幸运才走到了现在。
刚刚的一番话，几个人彻底沉默了。
尤其沈春萍和李昌灵，两人的发展路程就是沈浩说的一模一样。
龙腾公司好的时候，沈春萍和李昌灵每年带着销售员到海南去一次，公费旅游。这是请教了高明的管理学大师制定出来的规则，美其名曰增强团队凝聚力。
结果呢？销售员还是离职，问原因都是为了个人发展。
现在李昌灵终于明白了，自己学习的那点所谓的管理学精要，还不如一个二十七岁的孩子。
沈春萍此时也开始反思，沈浩的所有话几乎都切中了龙腾公司的要害。
龙腾公司赚了钱，沈春萍拿出去各种投资，从股票，债券，基金，美容美发，会所，餐馆……几乎都赔了。
最终又返回来做本行，结果抬头看到处是竞争对手。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弟弟已经成长到了让自己不认识的，准确说是自己不可企及的高度，沈春萍第一次感觉自己貌似做错了。
“还烧火，菜都冒烟了。”
“我勒个去，老爹，你啥时候上手的？”
“我的娘啊，这锅漏了吧……”
几个人正在沉默的时候，吕秋燕一嗓子，众人这才发现铁锅冒烟了。沈成钢抬头，菜糊了。
一帮人七手八脚把火灭了，这一锅五花肉酸菜，都有火星了。
“姥爷，你要烧爆米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