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怎么样？落地以后精度差的没边了，后来只能用来拉荒。这些机床我们收回来意义都不大，我不建议冲着这些机床使劲。如果收购了，在国外就卖掉，避免把运费都搭进去，还有回来修复的时候，电气都需要重新弄。”
“很多老设备的毛病和机床本身是一体的，你重新给他修复好了，还容易机床报废，这都是大问题。所以我客观的说，不建议收购。”
都是老油条，脑袋里都积累了足够的故事，都能够佐证自己的观点。
这是严重考验最高管理者水平的时候，哪个观点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如果是沈浩在这里，马上就可以拍板，至于姜明月？不敢！因为没这个水平，一个多少小时故事听完了，姜明月还要会后进行各种咨询，严重的影响了山明公司的决策。
至于石井山明说的囤货扩产？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来了，姜明月依旧没有批复，石井山明暗自摇头，知道自己貌似选错人了。
会议结束，姜明月什么结果都没收到，但是更加糟心的事情来了。
“停止供货？什么原因？”
看着手下老大一个单子出来，姜明月十分意外，这些企业是松本长仪介绍给姜明月的，零部件的质量比姜名栋找的企业好的不是一点半点，怎么忽然不给供货了？
在姜明月的印象里面有，自己没得罪人。
“这些工厂都被一个神秘买家收了，现在据说都接到了大规模的订单，所以我们的这种小单子不接了，您看怎么办？”
面对姜明月，采购部长也十分无奈。
前期样件加上各种预采购做的都非常好，刚刚准备进行小批量和正常采购，所有零部件断供，下一步该怎么走采购部长也蒙了。
姜明月看着这份单子同样目光里都是迷茫，按理说自己给的条件不差了。
“等我联系一下他们的领导，你忙别的吧。”
马上年底都是糟心事情，姜明月一个头两个大。
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下一刻姜明月石化了。
“电话转接中，欢迎致电弗斯特工业……”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感觉，姜明月看看电话号码，再看看名片，一切都没变，一切都是那样的冰冷。
“你好，弗斯特销售公司营业部，请问您咨询什么业务？”
“啪！”
姜明月快速挂断电话，整个人愣在那里足有五分钟。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电话拨给强势铸造公司，现在那家公司已经进了沈浩的名下，现在这家……
姜明月不死心，按照松本长仪留下的单子继续拨打，连续五个都是一个彩铃，姜明月放下电话，一张脸变得十分难看。
到现在姜明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错在了哪里，沈浩怎了么偏偏和自己作对，每一个不赖的供应商全部被沈浩劫走，这件事太诡异了。
姜明月看看自己公司的人员名单，严重怀疑公司有内鬼，可是现在这又怎么解释？
想了好半天，姜明月拿起电话，咬着牙拨给沈浩，沈浩看着陌生号码，好一会才接起来。
“你好，我是沈浩！”
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沈浩脑海中没有断了思考。
“沈浩，你有意思么？这是第几次你截断我的供应商了？姓沈的，你有完没完……”
对着电话，姜明月各种咆哮，沈浩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一直到电话里传来姜明月的喘息声，沈浩这才拿起电话。
“姜总，你说完了么？”
想到姜明月此时的表情，沈浩并没有同情。
当然心中也没有丝毫的快感，2004年沈浩还能够正眼看看姜家，现在？不存在。
“还没有……”
“那你也要听我说，我不想和你浪费我手机的电量。首先弗斯特的设置是这样，研发，生产，设计，销售单独成立公司。现在连海市很多汽车零部件公司的销售都委托了我公司下属的销售公司。他们怎么设置，不要找我，我要的只是业绩。奉劝你一句，好歹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动不动就情绪化，不太好，挂了，我拉黑你了，神经病！”
不给姜明月继续说话的机会，沈浩直接把姜明月的电话号码设置成黑名单。
电话另外一头，姜明月整个人呆住了。
公司还可以这么玩？姜明月第一次听说，销售公司独立，那不是要分出去很多利润？
在姜明月一贯的认知里面，公司的每一个部门，包括每一个人都要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包括拉屎撒尿自己都要掌握，这样才能够保证公司的绝对掌控力，沈浩都放手？这怎么可能？
想了一下电话拨了出去，好半天详细的信息才过来。
“他疯了？”
看着弗斯特最新的智能分布图，姜明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浩真的如同电话里面说的一样，把所有公司按照职能部门进行了切块。
至于联络图也没变，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一个部门都牢牢的掌控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手里，直接领导是总经理。
这意味着彻底放权，在姜明月有限的认知里面，貌似市面上没有哪一家公司是这种设置，为了一探究竟，姜明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各种拜访，这才从一个专家的嘴里得到了这种最新的产业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