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咣！”
车子正常转向，柳平眼前一花，斜刺里一台车冲出来，刚好撞击在福特猛禽侧面，车子被推出去三米多。
气囊全部弹出，风挡碎裂，柳素和柳平的身子在巨大冲击力下变形了，眼前一片空白。
直播间内连线断了，柳老爷子蹦了起来。
弗斯特的人员马上联系当地的快递点，柳平和柳素很快被人从车子里拉出来，好一会两人才从大脑空白中走出来。
“我尼玛，完了……”
看着已经处于半报废状态的车子，柳平和柳素知道两人的赌约输了，头上的血还在流，大腿一瘸一拐的两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脸上都是无奈。薄款羽绒服在风雪中很快就透了，不得已只能换上弗斯特的公装，安静的接受护士修补伤口。
柳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第三个的时候两人才接起来。
当地的交警，帽子，弗斯特快递公司的人都过来了。详细的笔录，医生再次检查包扎伤口，整个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
“你们俩开车小心点啊……”
见到自己的两个孙子安全了，柳老爷子赶忙查看伤势，幸亏只是皮外伤，轻微脑震荡无所谓。
沈浩跟在柳老爷子身后，两人本来见到老爷子很高兴，但是看到沈浩，直接把脸转了过去。
一直到出了车祸，两人的快递也没送完。整整这12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比两人这半年经历的事情都复杂。现在网络上针对两人的讨论已经上了热搜，尤其这突兀的车祸，很多人甚至说是阴谋。
只有当事人和当地人知道，这个根本不是阴谋，而是彻底的原生态。
两人亲眼看着救护车把那台车的司机抬上车，人没有扎安全带，送到医院就挂了。
“你们俩的驾照是国外的，在这开车，车子是公司的，实习快递员。公司面临五千到一万元的罚款，让你们俩给我送一次快递，我一分钱没赚，搭进去差不多两万！”
沈浩看着两人的侧脸，直接甩出王炸。
“啥玩意？我们的驾照是全球的！”
“凭什么？我们是受害者，正常行驶，那个人喝酒了你知道么……”
听到两人要负责任，柳素和柳平老大不愿意，沈浩耸耸肩。
“律师会给你们办的，态度好点，不然你们要被拘留的。那个司机喝酒了大哥，商业保险不赔我们车子的，公司修车自己花钱！你当快递员好干？真是那么好干，我们开发无人送货干什么？”
看着两人的眼神，沈浩真想笑。
服务行业，国内外都不好干。2015年，还是快递员的香饽饽时期，但是很快这玩意就见顶了。尤其在边疆地区，人口逐渐减少的情况下，用人送快递，开玩笑，赔的你裤衩子都不剩。
两人还想说什么，柳老爷子拉了一下两人的胳膊。
这一趟快递，两人的花销远远超过公司赚的钱，老爷子心知肚明。
带着两个人返回基地，为了给两人压惊，沈浩特地请了当地的喇嘛念了一会经，傍晚的时候开始准备烧烤。
沈浩在大直播间内公布了当地帽子的调查结果，整件事现在就算结束了，但是围绕着边疆快递无人化的事情还在讨论，官方时刻的盯着。
沈浩翻动一下帘子上面的牛排，递给两个人啤酒。
“沈浩，今天这种事经常发生么？”
柳素脑海里都是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柳平脑海里的所有车祸不一样。柳素是直接送快递的那个，脑海里都是客户的不理解，愤怒，甚至挥动的拳头。
“哪一个？”
“就是动不动投诉，还想打人的！”
柳素吃了一口牛排，眼睛里都是无奈，一场赌约输了不可怕，反正自己没损失什么。重要的是，心中的疑问更甚了。
“你没赶上傍晚或者节假日，这帮人喝了酒以后，都是超级赛亚人。所以我们哪怕是无人送货也要选择避开这些时间段，如果用人，为了赚钱很多人都不会避开。机器有时候比人听话，你送货的这几个旗前些天是接受过我们救灾的地方，反馈会柔和一些。如果换地方，情况更糟糕……”
沈浩递给柳平一根肉串，两人都愣了，吃惊的看着沈浩。
“这还是好的情况？我没听错？”
想到两人在国内大城市点外卖的事情，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呵呵，大哥，这里是边疆地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喝了酒以后的人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本地人喝酒是一瓶一瓶喝，我说的是白酒哈。比你们喝可乐还要多！而且语言不通，弄不好就出现问题。再说，还有时候客户改地点了呢……”
沈浩看着两个人想笑，边疆地区地盘这么大，很多人很久都见不到人。
最长打交道的就是牲畜，简单直接的方式最有效，和人打交道的时候很怕人的。
送快递，用无人机直线距离送达最快，不然真的绕来绕去，买了鸡蛋，用传统方式送，到地方小鸡都孵出来了。
再说本地人开车速度超级快，茫茫无人的道路上，老远看不到人，下意识车子都能够开到最快。越是这种情况，越容易出事情，于月仙的车队就是撞上了野骆驼，车都报废了。
“都是网购，实体店的经营不会出现问题么？”
柳老爷子看到自己的两个小孙子陷入了下风，担心这个沉重的话题让两人以后成长出现影响，接着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沈浩拿起帘子上的土豆吃了一口，看看两人和柳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