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我会给你们足够的订单,我说的是经过弗斯特给你们足够的单子。绝大多数机床的绝对精度寿命就是十年,你们雇佣的那批人,十年也该回国了。剩下的人、设备、甚至是市场都要重构!”
“这10年时间,我沈浩该拿回来的也都拿回来了,咱们两不相欠。到时候你们想要购买我们弗斯特的装备,我感激;雇佣我们的人,我替他们谢谢你们。”
“当然我沈浩也有私心,不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期盼,从设备到人,不出三年你们都能给我干废了。咱们都是小老板出身,我沈浩出身不如你们,太知道怎么把人熬走了,把设备干废了!咱们互利共赢,10年,你们还债给我,咱们供货的时候上下级关系。下班了该吃饭就吃饭,该喝酒,喝趴下为止。”
“我沈浩不做血汗工厂一样榨干了诸位,10年时间,前五年我沈浩给诸位踅摸足够的单子,后5年我给诸位放开了,我的单子、加上你们自己跑的单子,10年后你们自由!说实话,非洲不是好地方。没有这次的破事,我们的企业也得出海,毕竟那边的配套太缺了!胆子大吃肉喝酒,胆子小吃屎喝泔水。”
“都给我沈浩供货十来年了,我人品什么样,你们比我清楚!不做拿走最后一个铜板的那个人,也不让诸位难堪。你们将来扩张的时候,贷款可以直接找拍拍宝,我沈浩说的!”
看着这帮人到中年的汉子,当然也不全是,这百十来人还有几十个女的。
当年都是第一批敢吃螃蟹的人,胆子足够大,当然也是足够心细的一批人。
弗斯特现在雇佣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80后,和面前的这帮人相比,勇武有余、韧性不足,也不够圆滑。
有了这帮人在前面趟路,弗斯特和弗斯特雇佣的那批80后年轻中国人,跟着学也能够出徒,而且做的更好。
“沈总,咱们还是不太相信……”
下面一帮人看着沈浩,虽然这番话具有鼓动性,但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这批人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这是多少钱?几个亿。
“实话就是我沈浩很感激诸位,张兴东,按辈分我得叫你叔!你原是博大橡胶供应商,我做弗斯特、其余人担心我姐姐给你们穿小鞋,不敢给我供货。你和老韩是第一批给我供货的,我沈浩始终记着呢!下面徐姐,陈姐……我不一一点名!当初蓝凌运河我有诸多选择,带着诸位来这里,就是想要大家一起发财,把分红的机会留给诸位。”
“造化弄人,诸位选了另外一套路!我沈浩没办法,只能从另外一条路往前走,10年。诸位能够把自己的产业发展成多大,看自己的本事,我沈浩可以一毛钱不赚,别让我赔了就行!非洲,这是一个急需要工业化配套的地方,能够赚多少钱,也是看诸位的本事。我在非洲呆了三年,那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呆着的地方,但是适合诸位翻身,信我,签合同,我们安排诸位出关,不信?没关系,我安排诸位出关!”
看着这帮人,沈浩此时无比真诚。
当年没有这批供应商,沈浩做不起来。
光是做硫化机的时候,快速配套,时刻保证产品和零部件的修改,这帮人无怨无悔。
王选成事典型的精益求精派,很多结构,上个月一个样,下个月就改了,甚至再过一个月又改回来了,这帮人都跟着做了,谁都没有怨言。
做激光切割机,很多人做的产品被王选成这帮人骂祖宗,这些人也始终跟着做了。
虽然赚钱是一方面,相互熟悉,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
沈浩一路从连海出来,这帮人跟着去河北,盐城,蓝凌县,甚至有人去了武汉。
这批人只要不是自我放弃,沈浩是一个都不会放弃的。
“唰唰……”
现场只剩下碳素笔落笔的声音,都熟悉了,所有人都知道沈浩说的是真的。
钱,跟着谁都是赚,跟着沈浩这种顾念旧情的人,你没有后顾之忧。
再说万一在海外打开了天地,那是富及子孙后代的大事,不签?那是欠抽!
接下来的日子,这些老板开始紧锣密鼓前往非洲,连考察都省了,陈小飞就在本地接洽,一切手续都合规,本地合作方也都准备好了,几个老板提前带人进入本地适应。
“这小子输送这么多企业出去,这是要干什么?下大棋?”
沈浩的一举一动都在栾老爷子的视线里,看着沈浩忽然一下送出去这么多企业,栾老爷子意识也摸不到方向了。
正常弗斯特的产业在国外已经够多了,这次这些中型企业过去,有那么多产业么?
“爷爷,你说什么呢?”
栾春莹没懂,在栾春莹看这就是普通商业活动。
沈浩买了这些人的企业,放到哪都行。
“没说什么,你好好养胎就行了,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啊?”
看着栾春莹,老爷子赶忙打哈哈。
这种战略性的东西,沈浩做的都很隐秘,在整个全球和整体发展过程中,谁都不告诉,哪怕是吉永浩,沈浩都很少提及。
老爷子虽然能够看穿一些,但是很多东西还是很难看懂。
“爷爷,你说我……”
“好了好了……”
面对栾春莹,全家的宝贝,老爷子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
这些企业完成设备出海半个月后,沈浩的电话响了。
“喂,皮特,你说!”
看着皮特的电话,沈浩打开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