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觉得酒不好喝,便浅尝辄止。
酒会蒙蔽对外界的敏锐感知,淤积腹中形成难以化开的滞涩,引得脏腑隐隐不适。
像徐进那样喝多的话,可能失去对环境的判断分析。
听徐进胡乱唱歌,直到晌午才回屋酣睡,小羽飞到孤岩上睡觉。
到底是禽鸟的习性,睡觉必须得去高处才行。
黑蛇瞥见屋后墙根探出半个狗头,不作理会,转身向谷外游去。
横竖无事,不如多捕些鱼,给这清修日子添些油水,吸食雨雾吸药虽能供养生长所需,可腹中空空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蜿蜒绕过青石游出狭窄谷口,江水气息扑面而来。
发现江中有几团热源。
略一辨认,确认是渡江的野猪。
真不错,刚出谷便撞见这般厚实的猎物,而且还是在水中,正是狩猎大野猪的绝好时机。
既然有野猪吃,不如就给山谷起名野猪沟。
立刻加速冲进江中,朝几头过江的野猪游去,摆尾加速,猛吸一口气,整个身躯没入幽暗江水深处,仅在后方远处水面留下淡淡水纹跟随……
几头野猪抬起脑袋四蹄猛扒拉,还有几头猪崽,渡江时被水流带得往下游偏去。
若从高空俯瞰,能看见一道模糊修长黑影,正从深水无声靠近。
如果在山林里狩猎,黑蛇会谨慎选择小野猪为目标。
但在江里是自己擅长的环境,径直锁定了那团最庞大最炽热气息,一头足有五六百斤大野猪。
从幽暗深水向上仰视,那群野猪四蹄蹬划着,在透下微光的江水中缓慢且笨重。
摆尾发力,身躯如箭矢骤然上冲!
精准咬住大野猪腹部,毒牙刺入瞬间注射致命毒液!
毫不恋战松口便退。
嗷的一声猪叫在两岸大山之间回荡,四蹄疯狂乱蹬乱刨激起大片白浪,如果黑蛇不松嘴的话会被蹬到,现在只需静静等待片刻。
很快,原本奋力游向对岸的大野猪掉队,
于江心失控原地打转,口鼻呛出浑浊血沫,渐渐的连双眼也渗血。
胡乱挣扎控制不住的浮沉。
黑蛇这才上前,简单缠绕一圈将野猪拽入深水。
并非不愿多缠几圈,实是自身躯干太过庞大,猎物有点小。
等猎物在水里无力蹬了几下彻底不动弹,这才咬住前腿往岸边拖拽,选择一片开阔的鹅卵石河滩,费力将野猪往岸上拖,鹅卵石河滩能干净些,去淤泥河滩会糊满泥浆。
接下来从肚腹处下口,撕开厚韧皮毛,一口一口撕扯肉块仰头吞咽。
约莫半个时辰后,河滩上只剩粗大骨架和摊开的厚皮,大部分内脏也被吞食,只是不小心咬破了苦胆,此刻正将头颈埋入江水中洗嘴。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声,以及阵阵划船时船桨与船桩的摩擦声。
忍着苦味叼起野猪皮迅速游走。
记得徐进说过可以用野猪皮制鞋,就带回去送给他。
翻进山沟,从坡后探头回望,五艘小船顺流而下,大概二十多个人,似乎发现了岸边的大野猪骨架,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气息驳杂灵力稀薄,看来是些寻常修士。
既然没有发生冲突那就忽略掉,黑蛇叼着厚皮慢悠悠游回山谷。
接下来几日,江上陆续有许多小船载着修士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