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分散,紧跟着我,小心暗器!”
说完,继续向前冲杀。
这分舵规模不大不小,里面机关暗道不少。
不断有亡命之徒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想要偷袭,但还没近身,便被一道剑光夺去了性命。
阁楼上、假山后、回廊拐角处,不时有冷箭和飞镖袭来。
顾惊鸿却如有六耳,听风辨位,丝毫不漏。
手中长剑舞动,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罗扇,不仅护住身前,连周身各处都防得滴水不漏。
叮叮当当!
暗器撞在剑身上,被巧妙的劲力反弹回去,发出阵阵惨叫。
那些躲在暗处的偷袭者反受其害,不死也伤。
身后三人立刻跟上补刀,绝不留情。
庄园内的地面渐渐被鲜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顾惊鸿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有狡猾帮众试图躲进房间或床底,想要藏匿躲避。
但在顾惊鸿敏锐的感知下,那如擂鼓心跳和急促呼吸声根本无所遁形。
一个个被揪出来,一剑了结。
帮众们彻底被杀得胆寒,眼中满是恐惧。
有人跪地磕头求饶,痛哭流涕。
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剑光。
看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之后,顾惊鸿心中早已判了这些人的死刑,没留的必要。
一路如砍瓜切菜般推进。
最终。
整个分舵只剩下最后七八名核心成员,挤在后院的一间大屋前,退无可退。
“阳林舵主何人?”
顾惊鸿持剑而立,剑尖还在滴血,声音淡漠。
那几名帮众身体一颤,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中间一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一名马脸中年人暴露在顾惊鸿面前。
他手持大刀,浑身颤抖,强作镇定地深吸一口气道:
“在下白昭,乃是此地舵主。我三江帮平日里对峨眉派敬重有加,何时得罪了贵派,竟遭此灭门之祸?”
他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如此,当初听到风声时就该果断去总舵避祸。
但他当时贪念作祟,想着趁乱正好大捞一笔,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哪想到,这祸事真的降临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凶猛。
顾惊鸿目光淡漠:
“没得罪。只不过你们倒行逆施,作恶多端,我峨眉派今日替天行道罢了。”
说罢。
他不再废话,纵剑杀去。
身后三名同门也紧随其后。
白昭知晓今日是在劫难逃,求饶无用,索性激起了凶性,大吼一声,挥舞大刀拼死反抗,刀势倒也凶猛异常。
顾惊鸿微微点头,此人武功倒是不弱,比那个刘顺要强上几分。
但可惜,现在的他,更强了。
剑光一闪,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瞬间穿过了大刀的防御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白昭的胸膛。
嗬嗬……
白昭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你是谁?”
顾惊鸿抽剑转身,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峨眉,顾惊鸿。”
随即杀向其他人。
剩下的帮众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反抗之心。
几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剩余的帮众一一击毙。
而后,便是仔细搜查,清理漏网之鱼。
纵使是峨眉派最普通的弟子,对付这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帮众也是降维打击,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剿灭这个分舵,过程轻松得有些出乎意料。
若非怕有人趁乱跑了去报信,还有后续的善后事宜需要处理,顾惊鸿一人一剑便足以荡平此处。
片刻后。
众人从地窖中搜出了一堆金银财宝,同时还解救出了十几名被抓来的无辜百姓。
这些人个个遍体鳞伤,衣不蔽体。
有些是被抓来的良家女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只为供这些畜生取乐,有些则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被铁链锁着,身上满是鞭痕烙印,受尽了折磨。
甚至还有些是被强迫看着自己的妻女受辱,精神早已崩溃。
三位同门看到这一幕,愤怒得双眼通红,向顾惊鸿汇报时声音都在颤抖:
“师兄!这三江帮的畜生简直不是人,就这么杀了他们,真是太便宜他们了!该把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若非受过师门教养,他们真想把那些尸体拖出来鞭尸泄愤。
那些场景太过残忍,简直是人间炼狱。
被解救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皆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有些人目光呆滞,直到此刻,眼中才终于恢复了一丝人气。
顾惊鸿看着这些可怜人,轻叹一声:
“拿一些金银出来,分发给他们做路费和安家费。剩下的,全部清点造册,日后一起派人送到旱地去救济灾民。”
这些不义之财,峨眉派自然不会占为己有。
如今天下大乱,兵祸连结,天灾不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能救一些是一些。
百姓们千恩万谢,跪拜离去。
临走前纷纷询问顾惊鸿等人的姓名,说是回去要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顾惊鸿让三位师弟师妹去处理善后事宜,自己则独自立于庭院之中,目光投向远方。
心绪却飞向了另一处分舵。
“纪师姐那边,想必也会有所触动吧?”
他这番安排,看似只重个人实力,实则暗藏玄机。
结合天鹰教送来的密信和同门打听到的情报,纪晓芙负责的那处分舵,是他特意挑选分配的。
他大致知晓,在那里,纪晓芙会遇见什么样的景象。
留给顾惊鸿的时间不多。
他得在回山之前将此事处理妥当,免得将来留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