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合璧已初有成效,虽然目前只能同时使出一套剑法中的不同剑招,但威力已然显著提升。敌人面对我时,就像是在同时面对两个配合默契的高手围攻。”
“接下来,我要争取做到左右手各使一套完全不同的剑法。比如左手使峨眉剑法,右手使灭剑。”
这更难,对心神的消耗也更大。
但一旦练成,威力将更加恐怖,更加难缠,毕竟敌人得同一时间辨别两种不同剑法,防守难度大增。
他心情大好。
虽然目前的双剑还不能做到像真正的两仪剑法那样阴阳互补、自成体系,但实战价值已经极大。
他有志于创出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四象剑法,这双剑同使便是第一步。
一步步创出适合双剑合璧的剑招,届时,一加一的效果将远大于二。
比如华山派的高矮二老,单个拎出来并不出彩,但两人的反两仪刀法一旦合璧,便能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极其难缠。
“不过,这内力的消耗也确实是大。”
他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状况。
同时驾驭双剑,内力的消耗不仅仅是翻倍那么简单。
有些剑招为了发挥出更大的威力,需要灌注更多的内力支撑。
否则,双剑便只有其形而无其神,反而落了下乘,成了花架子。
但毫无疑问。
这是一个极好的方向。
让顾惊鸿的对敌手段变得更加丰富多变。
自从回山之后,他的实力增长肉眼可见。
念头转动间。
看见纪安宁正张着小嘴,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笑道:
“回神了,小木头!”
纪安宁这才惊醒过来,满脸崇拜地惊叹道:
“小师叔,你好厉害!好像变成了两个人在一同使剑!”
顾惊鸿很是受用,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想不想学?”
哪知,纪安宁却摇了摇头,果断道:
“安宁不学。”
顾惊鸿有些讶异:
“为何?刚才不是还说想变得很厉害吗?”
纪安宁仰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学不会呀,安宁笨得很,以前试过两只手一起写字都不行,更不用说这么复杂的剑法了,太难啦,我就专心练好左手剑就行了!”
顾惊鸿不禁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
一般的小孩子看到厉害的功夫都会嚷嚷着想学,没想到安宁这孩子倒是人间清醒,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他暗暗赞叹,果然聪慧。
纪安宁忽然又歪着头问道:
“不过,要是有人专门练右手剑,然后我和她一起配合,是不是也能抵得上小师叔一个人呀?”
顾惊鸿闻言大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聪明!都能想到这儿了!”
这正是他心中的设想。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壮大峨眉派的整体实力。
光靠他一个人强,终究是不够的。
弟子们也得强起来才行。
短时间内,想要大幅提升个体的实力很难。
但可以钻研合击阵法。
就像华山二老、昆仑何太冲夫妇那样。
顾惊鸿设想中的四象剑法,主要是为了自己一人同使双剑而创,但它的理念同样可以用于多人合击。
两人配合,或是四人成阵,皆可发挥出巨大威力。
他如今除了练武,还会抽出大量时间钻研河图洛书、八卦阴阳之理,同时参悟四象掌的精义。
得到了灭绝师太的首肯,他可以自由出入功阁,博览群书,积累底蕴。
时至今日,他早已非当初那个只会几招剑法的吴下阿蒙。
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必须要有广博的见识作为支撑。
否则,光会练几门武功,是成不了宗师的。
……
就在顾惊鸿潜心修炼,一日千里之时。
江湖上却时有波澜泛起。
金毛狮王谢逊的踪迹依然牵动着整个江湖的神经,牵扯甚广。张翠山死后,各大门派都死死盯着天鹰教的白龟寿,认为他是唯一的线索。
本来若无峨眉派和崆峒派的那场冲突,只怕天鹰教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此前江湖上已有传闻,各大门派要联手逼迫天鹰教交人,但因为正道内部不和,这事才暂时搁置了下来,让天鹰教得以喘息片刻。
不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
诸多目光还是再次聚集到了天鹰教身上。
暗流渐渐涌动。
不过暂时和峨眉派无关,而且没有人带头,这盘散沙也很难成事。
天鹰教实力不弱,也不是那么好逼迫的。
不过可以预见,未来的江湖必将不再平静,而且不会太久。
屠龙刀引来的贪婪并未停歇。
……
另一边。
张三丰他心情有些憋闷。
他许久未曾下山。
这一路走来,见江湖上争端不断,仇杀不止,又遇到元兵四处暴虐,欺压良善,不由得长叹一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世道,最苦的还是老百姓,若天下武林能不分正魔门户之见,携手驱除鞑虏,那该多好。”
他越发觉得自己无力。
不仅是因为这乱世苍凉,一人之力微小。
更是因为之前带着无忌去少林寺求取九阳功,结果不仅没求到,还遭了一番冷遇和奚落,吃了个闭门羹。
此后路过汉水,恰巧救了被元兵追杀的常遇春一命。
他便听从常遇春的建议,死马当活马医,将命悬一线的张无忌送去了蝴蝶谷,求医仙胡青牛救治。
如今分别已有几日,他心中不免又有些后悔和担忧:
“那胡青牛也是魔教中人,虽有医仙之名,却未必像遇春那般重义气,不知无忌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不送去,无忌眼看就活不过一个月了,他也只能赌一把。
见张三丰眉头紧锁,叹息连连。
旁边一位秀丽脱俗的小女孩低声问道:
“真人,您是在想念那位张小相公吗?您放心吧,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常大哥是好人,他一定会护着张小相公的。”
女孩约莫十岁出头,虽然年纪尚小,却已是个难得的绝色美人胚子,眉眼间都透着一股子非凡灵气。
说话更是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张三丰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暗骂自己活了一百岁,心胸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豁达。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多想也是无益。
他微笑道:
“芷若,你说得有理。倒是老道我有些优柔寡断了。”
周芷若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哩。真人是因为太在意张小相公了,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就像如果是我爹爹患了大病,我肯定也……”
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红,声音哽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想起惨死在元兵刀下的爹爹,心中难过不已,自己以后便没了家,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不想让老人家跟着伤心。
张三丰心中暗叹:
“这女娃娃身世可怜,却又如此懂事,真是让人心疼。带她回武当山终究不妥,武当全是男子,她一个女孩子家起居多有不便。不如送去峨眉派?”
“峨眉派女弟子居多,灭绝师太虽然脾气刚烈,但也是个嫉恶如仇的英雄人物,定能护得这孩子周全。”
念及此处,他慈祥地问道:
“芷若,老道送你去峨眉派学艺如何?”
“峨眉派女子众多,且多是行侠仗义的女侠,那里适合你。掌门灭绝师太虽然严厉了些,但也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定不会亏待了你。”
周芷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恭敬地行了一礼:
“芷若全听真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