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灭绝师太?
你了解个锤子!
朱武两人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问号。
大哥,这是我们家的一阳指啊!
你说得这么轻巧,问过我们的意见了吗?
好在卫四娘比较有眼色,看出了两人的顾虑。
她柔声劝道:
“两位庄主莫要介意,这也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若是那魔教妖人杀回来,我们都死了,那这绝学传承可就真的断了。”
“若是我昆仑派有这样的解穴法门,此刻定然也会毫不犹豫地传给顾少侠,还请两位三思啊!”
一番话大义凛然。
朱武两人沉默了。
现在的局势如何,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这的确是唯一的生路。
只是涉及到家传绝学,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甘心。
片刻之后。
朱长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贤侄,我有一法,或许可行。”
众人纷纷看来。
顾惊鸿道:
“朱伯伯请讲。”
朱长龄看了眼旁边低头的朱九真,缓缓道:
“小女九真虽然顽劣,但也颇有几分姿色,且对贤侄一直仰慕有加。若是贤侄有意,不妨娶了九真。”
“如此一来,你便是我朱家的女婿,半个朱家人。这样再传你一阳指,便不算外传,师太那边想必也不会怪罪,贤侄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
朱九真满脸娇羞,别过头去不敢看人,心中却是充满了期待。
武青樱则是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
卫璧更是满嘴苦涩,心如死灰。
西华子闻言大笑,拍手称赞:
“好办法!妙啊!”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顾少侠既能学得神功救人,又能抱得美人归,还能不违背师门规矩,朱家也不算绝学外传,不愧是朱庄主,果然智计过人!”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如此诱惑,肯定都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顾惊鸿却沉默了。
众人愕然看着他。
只见顾惊鸿面露难色,艰难地开口道:
“不行。”
“我心中已有意中人,早已立誓非她不娶,却是不能再娶朱姑娘,实在对不住。”
朱九真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变得煞白一片。
泪水夺眶而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呜呜呜……女儿以后没脸见人了!”
她哭哭啼啼地跑到母亲怀里,低声抽泣。
顾惊鸿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朱长龄心中暗怒,却又发作不得。
这时,武烈试探着问道:
“贤侄的心上人……莫非是青樱?”
武青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
卫璧彻底懵了,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顾惊鸿,满怀期待。
却见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意中人乃是我同门的一位师妹。”
武青樱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变得比朱九真还要惨白。
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刚才朱九真的处境。
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呜呜……女儿也不活了!”
她也哭着跑到了自己母亲怀里,两人抱头痛哭。
一瞬间。
顾惊鸿凭借一己之力,弄哭了两位大美人。
堂堂雪岭双姝,竟然惨遭嫌弃至此。
顾惊鸿一脸无辜。
卫璧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是憋屈得很。
他心中很想硬气,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跑到了两女面前,柔声宽慰起来。
朱长龄和武烈两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若是寻常时候,敢有人这么羞辱他们的女儿,他们早就出手教训了。
但现在,全庄人的性命都仰仗着顾惊鸿,他们只能憋着这口气,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轻哼一声表达不满。
甚至重哼都不敢。
西华子急得直跺脚,若非此前见识过顾惊鸿的厉害,他早就破口大骂:
“哎呀顾少侠!你何必这么迂腐呢?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平常,等你把心上人娶进门,再纳两位姑娘为妾不也是一样的吗?”
朱武两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怒视西华子。
让我们女儿做小妾?
顾惊鸿一脸正色,义正言辞道:
“岂能如此?这对两位姑娘不公,对我的心上人更是不公!而且,我曾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怎能为了苟且偷生而变节?”
西华子哑然失声。
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长叹一声。
话都到了这份上,还能说什么?
朱九真和武青樱听到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都不禁有些痴了。
但这痴情话语的对象却不是自己,反而更让她们觉得委屈怨愤,哭得更凶。
哭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朱长龄低喝一声:
“好了!都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两女这才止住哭声,断断续续地抽泣。
顾惊鸿沉吟道:
“不如这样,等我稍作恢复,便护送你们去昆仑派,请何太冲何掌门出手来解穴。”
朱长龄心里想骂人。
这要走到猴年马月去?
路上遇到魔教怎么办?
西华子替他说出了心声:
“不妥不妥!此去昆仑路途遥远,若是魔教妖人在途中设伏,我们这些人行动不便,岂不是必死无疑?”
顾惊鸿又道:
“那我一人带着信物去请何掌门过来,如何?”
西华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好不好!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这么长时间穴道被封,气血不畅,日后定会留下暗伤祸根,甚至可能导致终身残疾啊!”
顾惊鸿在心里给西华子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真是好人啊!
这助攻打得太漂亮了!
顾惊鸿面露恼怒之色,摊手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西华子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罢了罢了,等死吧,等魔教妖人杀回来,我西华子第一个死给他们看!”
顾惊鸿安慰道:
“放心吧道长,他们也不一定回来的。”
西华子摆手道:
“你不知道,我昆仑派和杨逍打交道多年,深知此人睚眦必报。他既然说了要来日讨回,那就肯定会再来!他必来啊!”
他故意唉声叹气,把情况说得无比严重。
目光却不时偷偷瞟向朱长龄和武烈,显然是在给这两人施压。
他是真的怕死。
哪怕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却无意间和顾惊鸿打出了一波完美配合。
朱武两人被这一唱一和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若非知晓昆仑和峨眉向来没那么交好,他们真要怀疑这两人是在合伙做局坑他们的绝学。
又过了片刻。
气氛死寂。
其余人不时目光偷瞧朱长龄和武烈两人。
朱长龄在心中暗暗劝慰自己:
“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哪怕是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我的。”
终于。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掐死顾惊鸿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顾贤侄不愿娶小女,那便算了吧,咱们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这武功……为了救大家,我便传给你吧。”
“只希望贤侄信守承诺,这一阳指绝不要再传给第三人,否则我下了黄泉也无颜面对先祖。”
西华子大喜,抢着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顾少侠乃是正人君子,岂会言而无信?顾少侠,快学吧,救人要紧啊!”
他心中急得很,总感觉魔教高手已经提刀在来的路上。
顾惊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学是可以学,只是……日后若是让我师父知晓了责难于我,还请诸位一定要替我作证,我并非贪恋他门武学,实乃迫不得已啊。”
朱长龄嘴角抽搐。
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
但他只能强颜欢笑:
“放心吧,灭绝师太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的。”
说着,他示意顾惊鸿凑近身来。
开始轻声耳语,将一阳指的口诀心法一一相授。
其余人自觉地退到一旁回避。
听着那晦涩精妙的口诀,顾惊鸿的眼睛愈发地明亮起来。
不枉他和西华子这一番精彩绝伦的“配合”。
这一阳指,果然是好东西。
此刻,他心里舒坦得很。
就连遭遇杨逍的些许郁闷也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