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顾少侠!只要你能赢,战船双手奉上!”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顾惊鸿身上,峨眉弟子们都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
殷无福的武艺她们是见识过的,能以一敌二压制丁敏君和纪晓芙,其余两人估计也不弱。
若是三战两胜,峨眉这边除了顾惊鸿,其他人怕是都没把握。
顾惊鸿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也罢,既然你们这般有诚意,许诺了这么多条件,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也不欺负你们,你们三个一个个上吧,我一人足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若是按照对方提出的三战两胜规则,顾惊鸿自己这一场稳赢,但另外两场就悬了,除非静玄大师姐在这里,或许能够稳妥。
但现在这里除了他,没人能稳赢。
所以他选择了一人挑三场。
殷无禄脸上麻皮抖动,怒喝道:
“竖子狂妄!你以为你是谁?”
殷无福却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好!既然顾少侠如此有自信,那就这么定了!你一人轮战我们三人,若是输了,两条手臂加一条腿,如何?敢不敢接!”
他本想拒绝这种看似占便宜的提议,但转念一想。
顾惊鸿能赢封平,实力绝对不弱。
若是能借此机会,他们三人赢了顾惊鸿,那威势更盛,还能压下峨眉派的威风。
再者,趁机一举废了这个潜力无限的小子,也算是为教中除掉一个未来大患。
他们虽然狂傲,但也非莽撞之辈,听闻了顾惊鸿的那些战绩,心中其实也有所忌惮,但若车轮战还不敢,他们当真可以拿块豆腐撞死。
峨眉弟子闻言皆是色变。
纪晓芙忍不住出列道,满脸焦急:
“顾师弟,不可!你一人出战三场,极耗体力,我可以出战一场,哪怕是拼了命,我也不会丢师门脸面!”
她觉得自己和剩下两人中的一个或许还能斗一斗。
但顾惊鸿挥手止住,神色坚定:
“师姐放心就是。”
他要的是绝对稳妥。
没给众弟子继续说话的机会。
顾惊鸿缓缓走出,黑眸幽深,一身青衣无风自动,自有一股卓然风采。
“谁先来?”
这种气度,往日里弟子们只在掌门灭绝师太身上看到过,即便是静玄大师姐都未必有。
顾惊鸿自然不是狂妄托大。
若是三人联手围攻,他还真有些忌惮,要费一番手脚。
但若是一个个来车轮战,那就是送菜。
他早已非初入江湖的菜鸟,经过这一连串历练,对敌经验已逐渐丰富,对自己的实力更是有着清晰认知。
殷无寿冷笑一声,大步走出,手中单刀寒光闪闪:
“好!听闻你剑法厉害,我这把刀倒也有几分心得,咱们就比比兵刃!”
此言一出。
峨眉弟子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惊鸿的剑法,那是出了名的强,连崆峒派都败了,何况这几个。
殷无福在后面低声提醒道:
“三弟小心,这小子剑法不错。”
看着顾惊鸿那从容不迫的神色,他心中暗暗忌惮。
众人让开一片空地,顾惊鸿两人相对而立。
殷无寿眼神如电,凶恶异常,突然冷喝一声,手中单刀猛地向上撩起,刀光摄人,直奔顾惊鸿右臂而去,一出手便是狠辣的杀招,没有任何试探。
贝锦仪心中一凛。
这刀一出,便知此人不凡。
比封平的刀法更强,更凶,而且暗藏后着,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纪晓芙也是暗自心惊:
“这人的刀法似乎比殷无福还要强上几分,只是内力稍弱些。”
若是她出战,还真未必能拿得下。
不愧是当年横行一时的大盗。
顾惊鸿却丝毫不慌。
右手一抹,长剑出鞘,简单直刺而出,四平八稳,没有任何花哨。
几位亲传弟子瞪大了眼睛,皆是暗惊:
“这是哪一招?看着像峨眉剑法,又像是灭剑中的招式?怎么有些似是而非?”
她们有些看不懂。
却不知。
顾惊鸿现在的剑法越发厉害,早已不局限于某一套固定的剑法。
他一招用出,甚至可以无缝衔接不同剑法中的精妙招式,虽然目前只有部分剑招能做到这一点,但这已是在慢慢走出原有框架,自成体系的征兆。
殷无寿感受最深。
这看似普通的一剑,却让他感到杀机四伏。
直觉告诉他,若是他继续这一刀斩下去,虽然能伤到对方的手臂,但自己的心脏会先被这把剑刺穿。
以命换伤,这买卖不划算。
他一声冷喝,强行变招。
刀光闪烁,分攻上中下三路,各有狠辣,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顾惊鸿也随之变招,横剑一削,直奔对方喉咙。
你凶,我更凶!
灭绝二剑的精髓早已融会贯通,信手捏来。
顾惊鸿始终神色淡然。
经历了和杨逍那种级别的高手一战,他的心性早已得到了升华。
殷无寿这样的对手,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大的波澜,如同开了上帝视角一般,始终稳稳压制着对方。
七八招过去。
殷无寿脸色大变,额头冷汗直冒。
任凭他如何变招,那少年的剑就像是附骨之疽,如影随形,且始终压他一头,让他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
他引以为傲的凶狠打法,在顾惊鸿面前根本不管用。
因为少年的剑法比他更狠、更快、更准!
“这灭绝师太创制的二剑,竟如此不凡?”
他感到不可思议,却不知是顾惊鸿不凡。
不知觉间,心气已被彻底压制。
越打越束手束脚。
几次有心想要以命搏命,但对面少年根本不给他机会,防守得滴水不漏,顶多也就是以死换伤,甚至他怀疑,自己死了都未必能换得了对面轻伤。
看着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他心中竟升起一股浓浓忌惮。
章法渐渐凌乱。
其实他不弱,但剑法是顾惊鸿最擅长的领域,纵使一些一流高手在剑法上,也未必能胜过现在的他。
殷无福两人看得大急:
“不好!三弟心气没了,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念头刚起。
顾惊鸿剑法越发迅疾。
斜刺横斩,左削右抹,每一剑都自有意境,浑然天成,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又过了几招。
只听哐啷一声脆响。
单刀应声落地。
殷无寿呆愣愣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竟一时未曾察觉发生了什么。
方才那一瞬间,顾惊鸿一剑急速拍在他的手腕上,若是用的是剑刃,这只手掌此刻已经齐根而断了。
“三弟!”
殷无福两人低呼一声,但并未冲上来。
顾惊鸿收剑而立,淡淡道:
“承让。”
他可以伤了对方,甚至杀了对方。
但既然已经承诺了赌斗条件,便无须自己动手。
殷无寿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蓦然冷喝一声:
“不须你留情,我殷无寿输得起!”
说罢。
他左手抄起地上的单刀,反手一砍。
噗!
血光迸溅。
竟是生生砍断了自己的右臂!
断臂砸落在地,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殷无寿痛得满头冷汗,脸部肌肉抽搐,却一声不吭,捡起断臂回到阵营,低声道:
“二哥,大哥,你们当心,这小子的剑法很厉害,非常厉害。”
众人目视这一幕,心中皆是暗赞一声硬气。
赌斗并未规定砍哪只手,他大可砍了左手,保全大半武艺。
但他觉得既然被顾惊鸿拍了右手,那是技不如人,便索性砍了自己右手,不愿承这个情。
顾惊鸿心中也是微微点头:
“倒是有几分骨气。”
随即目光转向阴沉着脸的殷无福和殷无禄两人,淡淡道:
“可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