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干脆反将一军。
他故意不看朱九真,似乎对她刚才的失手颇为生气,对两女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武青樱愕然。
满脑子都是问号。
我刚才不是没用力吗?
怎么就解开了?
难道真姐刚才也是故意没用力在演戏?
那她之前暗示我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当恶人?
朱九真先是一脸疑惑,随后气得俏脸通红,愤愤地跺了跺脚,心中破口大骂:
“好你个武青樱!竟敢算计我!”
在她看来,武青樱此刻的疑惑全都是装出来的,这分明就是想踩着她上位,在顾惊鸿面前表现自己。
实在可恶的很,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背刺自己!
再看顾惊鸿对武青樱那般热情,对自己却如此冷淡。
顿时明白了一切。
“小贱人!”
她恨得牙根痒痒。
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口。
毕竟是她先下的黑手,这时候若是说破了,反而坐实了她心思歹毒。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顾惊鸿还在那里不停地夸赞武青樱一阳指火候纯熟。
朱九真气炸了肺。
闷闷不乐地说道:
“顾大哥你早些休息,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顾惊鸿故作诧异地问道:
“青樱妹子,真妹子她这是怎么了?”
武青樱撇了撇嘴,淡淡道:
“真姐就这样,大小姐脾气,一阵一阵的,别理她。”
她心里也在回味刚才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莫非真姐是故意不用力,想诱导我用力去点顾大哥的痛穴,好让顾大哥厌恶我,从而衬托她的温柔?
好恶毒的心机!
她心中也是暗怒不已。
若是自己真以为是较劲一阳指力,那只怕已经上了大当!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
武青樱也起身告辞离去。
看着两女离去的背影,顾惊鸿笑得更是欢快。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事儿她们还没法互相解释清楚。
朱九真说自己全力以赴了,武青樱肯定不信,武青樱说自己没用力,朱九真更是打死都不会信。
顾惊鸿越想越觉得妙,心情大好。
随即他又想起了方才的一阳指,心中不禁赞叹:
“这一阳指的确不凡,朱九真不过学了些皮毛,但力道已经格外凝练,若非我早有提防,若真被她点中了穴道,哪怕以内力冲开,一时半会儿也得遭罪。”
“以后若是和朱长龄对上,得万分小心,若是被他这种老江湖点中,那可真要栽大跟头。”
心中警惕顿生。
虽说这两人的一阳指远没练到精髓,但在点穴打穴这一块,确实有着独到之处,强得很。
“若是有机会得到这门指法,练到精深处,可以隔空发出指力,那该是何等厉害。”
他心中不禁有些神往。
“从朱长龄武烈那里得到不太现实,这两人老奸巨猾,肯定不会轻易交出,能否从武青樱或者朱九真这两个突破口入手?”
他暗暗思忖着种种可能性。
但一时间没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在房中简单洗漱后歇下。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白日里朱长龄两人所说的魔教四门之事。
“朱长龄此人狡诈多端,这四门来袭之事未必全是真的,说不定有什么陷阱。我得去探探虚实,若是真有大敌当前,庄里的下人总归会知晓一些风声。”
想到这里。
他关好门窗,吹灭灯火。
佯装睡觉。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房间。
避开戒备森严的主院,他专门摸向那些偏僻的仆从院子。
许多院子已经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是庄内的护卫在巡逻。
顾惊鸿身形一转,藏入假山阴影之中,屏息凝神偷听。
只听其中一名护卫低声叹息道:
“二哥,听说那魔教妖人这个月二十八就要杀上门来了,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另一名年长些的护卫低声喝道:
“六子,慎言!庄主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准私下议论此事,小心掉了脑袋!”
那叫六子的护卫紧张道:
“这就咱哥俩,说说没事。二哥,我是说真的,咱们要不要跑啊?我听说魔教的人个个凶狠毒辣,杀人不眨眼,咱们留在这儿不是等死吗?”
二哥叹了口气:
“跑?庄主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跑,只怕那些妖人还没来,我们就先被庄主抓回来打死了,到时候死得更惨。”
六子绝望道:
“那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魔教上门?到时候就算庄子能挡住,咱们这些冲在前面的,怕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二哥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
“今天来的那个顾少侠,看起来是个仁义之人,武功也高。到时候那天一旦打起来,咱们机灵点,尽量往他身边靠,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顾惊鸿从阴影中走出,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看来这天地风雷四门是铁定要来了,而且日子都定好了,就在这个月二十八。”
“朱长龄这老家伙,果然不老实,今日还故意瞒着我具体的日子,只说是这个月内,看来是怕我知晓消息心生胆怯?”
他心中暗怒。
同时摇头,这两人以己度人,却不知,若是真正的侠义之士,怎会害怕,其实如实告知反而更好。
他暗暗打定主意:
“不知道到时候会来几门,实力如何,到时候先看看情况,让朱长龄和武烈这两个老狐狸先去试试深浅,别想拿我当刀使。”
既然两人不仁在先,就别怪他不义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