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怪异的，如同蛤蟆鸣叫一般的声响。
随后，李星渊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团灰黑色的烟雾，向着图恩巴哈的方向飘飘荡荡的过去，尤嘎什吸入了一点，但这个老食尸鬼不过是打了个哈欠，皱了皱眉头，就恢复了过来。
旁边连同弗朗西斯·克罗兹在内的死人们，更是动弹都没动弹，它们勉强的从甲板上爬了起来，尝试着重新拉动火炮作战。
“催眠法术？”
李星渊一使用这个法术就后悔了。
这是札特瓜的法术，效果是让人入眠——李星渊曾经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赵惊鹿用过一次，结果两个人都睡了昏天暗地的十分钟。
很显然，他们现在已经在幻梦境当中了，而在梦中，这种让人入睡的法术真的还有效吗？尤其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巨大的非人之物的时候？
就连尤嘎什都能完全无视这样的法术，更何况是那巨大的恶魔熊了！
但是……
图恩巴哈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缓慢了下来。
起效了？
“札……特……瓜……”
这一次，即便是不用尤嘎什翻译，李星渊也能听明白图恩巴哈现在正在用那古老的喉咙所念诵的名字。
“你会札特瓜的法术？”尤嘎什一愣：“你不是无尽光辉之主的使徒吗？”
“我和札特瓜通过它信徒的身体见过一面……”李星渊强忍着困意：“这算是它给我的小礼物……”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一种慵懒温和的本能从他的骨子里面泛了上来，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倒在了甲板上，无论眼下的场景有多么危险都顾不上了，只想进入一场无梦的长眠。
李星渊的手松开，刀柄撞在了地面上，而后他整个人向前歪倒，摔在了甲板上。
在幻梦境当中再度入睡并不会做梦……因为幻梦境已经是所有梦境的最底层。
李星渊只感觉到了如同围坐在篝火前的温暖，他的意识完全中止，完全没有睡前的记忆，也不考虑后续发生了什么，他于那片温暖的黑暗当中，伴随着某个古老蟾蜍的鸣叫沉入了最深处。
若是从此彻底的长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一个声音拽住了李星渊的意识，将他从那昏聩的梦境当中唤醒。
“持明，醒醒。”
是尤嘎什的声音。
李星渊眨了眨眼睛，他的面前确实是一堆火焰，他身上披着一层有一层厚重的皮毛，即便在最寒冷的风中也让他保持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