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乳教团说到做到,在庄夫人从异应局离开后,马上就撤出了江城。
赵惊鹿很不情愿将自己手里面的这份报告拿给李星渊,但李星渊一再强调要每个小时如实的向他上报数据,因此赵惊鹿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走进了李星渊的办公室。
当她走进去的时候,李星渊正在看向窗外,只是神色憔悴了许多,他不常在外人面前展现出这样的脸色——他现在和老刘越来越像了。
“局长。”赵惊鹿轻声的,正式的叫着李星渊的职务,她不常这么做,因此显得格外郑重:“要不别看了吧,这不是你的错。”
“那就不看了,惊鹿,光给我一个数就行了。”李星渊看着窗外那耸立如同尖刺一般的棱镜塔说道:“死了多少人了?”
“……两百个。”
“连着孩子呢?”
赵惊鹿嗫喏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李星渊也不需要赵惊鹿给他一个准确的数据了。
这是泥乳教团的报复——又或者说,这就是泥乳教团离开的结果。
失去了泥乳教团的帮助,孕妇发生难产死亡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
甚至因为泥乳教团大多数都是训练有素的产科大夫和护士的原因,她们的离开也带走了江城当中一大半这方面的人才,其他的医疗人员就算临时补上,也往往缺乏经验,难产死亡率比两年之前更高,接近了百分之五十。
泥乳教团走了三天,江城有两百个孕妇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些都是累累的血债,要算到谁的头上?
泥乳教团?
还是下令让泥乳教团离开的李星渊?
“老大!”赵惊鹿忍不住又开口了。
“我知道,惊鹿。”李星渊回过头来,脸色严峻:“如果有的选,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因此而自责,但接下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依旧会做出相应的判断,人类不能将自己种族延续的权力全部交由一个神明和它的信徒手中——母神的爱固然无私,但人类不能总是生活在摇篮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