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你曾经被月兽抓去当奴隶,但你从它们的奴隶坑里面杀了出来,是不是真的?”
王子昂饶有兴趣的问着李星渊,他对于这个曾经航行在梦境边缘的前辈很感兴趣:“你在它们巨大的黑色渡船上生活过一段时间,并且掌握了从地球驶入月球之梦的航道,你背叛了你的月兽主人,杀死了它,劫持了它的船……”
“不是杀出来的,而是逃出来的。”李星渊纠正了王子昂话里面并不真实的部分:“奴隶坑里面没有武器,在那种情况下你不可能杀死一个月兽,你只能逃……但很难成功,它们只在很少的时候会放松戒备。”
李星渊陷入了回忆当中,他坐在椅子上,思绪却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垂死的,月亮的梦中。
月兽。
他本来再也不愿意想起来那些回忆的,但是眼下却被王子昂给唤醒了,那种苍白的柔软的,像是蛞蝓一样行动缓慢的生物,它们的面孔当中那猩红蠕动的触须与蟾蜍一般的躯壳,让李星渊的身体几乎应激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但当时月兽也很慌张,地球的幻梦境因为死者们临死前的诅咒而崩溃了,那些原本被它们当做是奴隶来源的梦魇生物对月兽们发起了攻击,它们在地球上的殖民地一个又一个的沦陷,它们生性冷酷残暴,那段时间尤其如此,经常会不定期的抽杀自己的奴隶,以联系上它们的主人——奈亚拉托提普。”
“我是在地球到月亮的航道上被抓的,当时的航道已经濒临破碎,非常不稳定,船上的那只月兽非常恐惧,它杀死了那些可能会突然暴走的梦魇生物奴隶,按理来说对于我们剩下的这些奴隶就不能随意杀害了,因为它本身没法驱动那艘船,但暴虐是它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说实在的,我觉得它们完全无法根据理性对于现下的局势做出什么判断,暴虐和不可理喻的冲动会导致它们做出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剩下的奴隶依旧被它快速的消耗着。”
所谓的消耗有很多种方式,月兽是一种完全无法共情痛苦,恐惧,尊严的生物,它们就如同被设计出来以一种极端暴虐的形式统治其他的生物一般,将其他的种族视作为食物,工具和玩物,奴隶们经常会为月兽一些完全没有特定意义的命令而送命。
“为了维持那艘船的运行,它会袭击那条航路上的其他航船不断地补充奴隶……当然,就算在其他的时候也会如此,但一般来说月兽可能会更加谨慎,但它那个时候顾不上这些了,在一连串的袭击之后,它将原本不该抓的东西也带到了船上。”
“什么?”王子昂追问。
李星渊本没有回答他提问的义务,但李星渊在回忆之中却不由自主的蹦出了那个拯救了他的东西:“一只猫,乌撒的猫。”
“月兽不会尊重任何的生命,我想它当时也不会记得乌撒的法律了,那只月兽杀死了那只正在从甲板上找寻老鼠的黑猫,而那猫是乌撒老猫的后裔,当我撬开了锁头的时候,乌撒的猫群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复仇的磷火,将那个月兽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