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我以为这个世界是你们创造的，规则是你们制定的。”
“没有办法凭空创造物质，这是物理世界的基本规则，至少以我们当年的技术还无法改变这一点。”库库尔回答：“你可以把我们所处的宇宙想象成一个泡泡，无数的宇宙是无数颗泡泡，这些泡泡并不总是满的，有些泡泡里面什么都没有，当你发现了这些泡泡的时候，你就可以将其捕获过来，再将你所在宇宙的物质填入其中……但是这样小的宇宙非常脆弱，而且物质只能增加，不能减少，那些被填入的物质要想从这个宇宙离开，就要再从其他的宇宙当中填入相当质量的物质进行置换，否则就会导致坍塌。”
“坍塌？”
“气泡的破碎，宇宙的终结。”库库尔用自己的节肢跳了起来，漂浮在了这片虚空当中。
李星渊犹豫了一下，跟上了它。
它们在虚无当中漂浮着，在这个濒死宇宙的诸多板块之前，以极快的速度穿行着。
那些破碎的板块当中还有无数的生命没有被灭绝，就像是李星渊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树木和蜘蛛……
这里和地球一样，在漫长的岁月当中进化出了无数种的生物，它们的祖先或许是库库尔它们带进来的地球原始生命，又或者是库库尔他同胞的有机质破碎在这个小宇宙当中之后由某种极小的概率进化出来的物种……
“那等我们离开了这里之后会发生什么？”
“嗯，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库库尔说道：“或许我们所带来的这些物质会被这个宇宙泡给包裹住，它们会成为这个宇宙诞生的种子……这些物质会被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给重塑，兴许我们今天带来的一颗泥土就将成为一个恒星，或者是什么更伟大的东西。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会在无法形容的时间之后吧。”
李星渊漂浮在这里，突然想到了一个比喻。
“……宇宙的生育。”
“什么？”
“地球当中有着一些鱼类，会将自己的卵子先产在河流当中，这些空的卵子是无法诞生生命的，而雄鱼则会在之后排精，为这些卵子受精。”
“宇宙可能也是如此，那些没有物质的空白泡泡就是一个个空置的卵子，而我们将自己原有宇宙的物质所搬到这里来的行为，就像是宇宙的受精，宇宙用这种方式完成了它的生育。”
“我们的宇宙一开始可能也只是个没有物质的泡泡，而一个来自更广阔宇宙当中的生物发现了那里，将其塞入了它们宇宙的物质，而后我们的宇宙才诞生了。”
库库尔没说话，它的种族早就已经忘记了自然生育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宇宙的生育，生育的宇宙。
宇宙在这个伟大的轮回当中循环往复，不断增多。
“那那些空白的泡泡从哪里来呢？最初的物质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我不知道。”李星渊想到了那个正在不断喷发着物质的银之门，但是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假说，而不是一个理论。”
库库尔暂时的抛弃了那些宏大的思想，看向了远处的一个板块。
“我的船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