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激光。
以高能激光束的聚焦能量摧毁目标，没有李星渊颅内之光的神异，也没有江城研究院中那束光可以锚定物理规则的强大——但这就是人类的利剑。
即便是不畏强光的东西，恐怕都要在瞬间被那激光洞穿烧尽，但那黑暗……
那黑暗只是振翅。
尽管依旧看不到它的翅膀，但却能感觉到那团黑暗正在振翅，带着墓穴之中腐败臭气的味道劈头盖脸的席卷了整个战场，而那些飙射而出的激光，那些几乎要撕裂李星渊的视网膜，带着恐怖威能的可怕能量束，被那倒卷的狂风吹拂，不可思议的断裂，曲折——不，不是激光断裂了，而是那激光所在的空间本身断裂了。
蛇人们在自杀。
无论是还在战斗的蛇人，又或者是已经逃到了比较安全的后方的蛇人，都在自杀。
那些有武器的蛇人，都将武器对准了自己，哪怕人类的士兵已经离它们近在咫尺，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巨蛇，干脆自己盘绕起来，咬断了自己的身体。
大批蛇人都在集体自杀，整个蛇人城市当中所残存下来的蛇人都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自我戗害。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在瞬息之间就将整个战场全部包裹在内。
而被裹挟入了那黑暗之中后，反而能稍微清楚的看到那有着三角眼的身体——
它在舞蹈。
李星渊能听到尖叫，蛇人是不会尖叫的，这尖叫一定是来自人类，是的……
在那黑影的周围，伴随着它那痉挛一般的舞蹈，某种东西断裂了。
李星渊的脑海当中，颅内之光再一次猛然的爆发了开来，这一次它所携带的不是哀伤，而是几乎让李星渊脑袋被烧灼起来的愤怒。
你怎么敢！
在那黑暗的周围，有某种浓郁的东西被抽了出来，有某种一直流淌着的东西被从洪流当中抽取了出来，黑影没有玩弄黑暗当中的蛇人或者人类的意思，它有更有乐子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暗以手指轻轻的触碰那些断裂的东西，它在筛选着某种东西，如同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选购着商品，这一件如何？不够好。这一件呢？马马虎虎……
啊，就是这个。
它从那洪流当中抽出来了某物，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断裂的，残陋的，破损的……
李星渊的颅内之光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