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心情,这会儿各有各的复杂。
特别是王院长,这会儿,他差点直接跪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您怎么跑那里去了?
不是,谁让我们今天真正的主角跑去验票的!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昨天安排了那么多,各种事情全都想到了,甚至把自己和苏院长都埋成了伏笔,生怕自己安排的不够上档次,应对不了各种复杂的情况。
现在伏笔都用上了,对方的出招,他也勉强接住了。
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排,都没有白费,内心甚是骄傲。
刚才走路都是叉着腰的。
但是他千思万虑,终究还是漏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唐一平自己。
等等,我怎么会忘记安排唐同学呢?
啊?是了,我什么身份,敢安排唐同学?
我怎么昨天就不跟唐同学请示一下,确认一下情况呢?!
我特么就是刻意忽略了是吧!
其实也不怪王院长,不只是他,班哥那边也没联络唐一平。
实在是大家都不敢打扰唐一平。
数学之神啊!平子大佬啊!萍萍子啊!
不论切换哪个身份,唐一平说不定分分秒秒都在改变世界啊!
谁敢耽误他的时间?
耽误他一秒钟,那都是历史的罪人!
昨天安排东西的时候,王院长这边下意识地以为,作为川陵大学和凌海科技的接洽人,唐一平应该跟着凌海科技一起出现的。
而凌海科技的几个人则觉得,唐一平在学校里呆着,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能处理的事情自己就处理了,毕竟川陵大学又不是什么山沟沟,会找不到地方。
当然了,就算是唐一平两边都不管也无所谓,双方对唐一平的最低要求就是,到时候露个面就好了,啥也不用做。
实在不行……不露面也行,对吧。
但他们都完全低估了当代大学生的不靠谱程度。
当代大学生,绝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里不该去哪里的典型。
唐一平是露面了,但是换了一种……完全不应该的方式。
这还不如不露面呢!
“班哥,你怎么才来啊!”偏偏那位实际上应该处于聚光灯中心,却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检票的家伙,这会儿还一个“飞蛾扑火”,扑进了班哥的怀里。
“呜呜……师父!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我都快死了好吗?上大学真的太难了!呜呜呜呜,我被虐的好惨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太难了!”
唐一平现在可算是见到亲人了。
这一整个星期,他被折腾得欲仙欲死,欲死欲仙,死去活来,活去死来。
相比之下,天天在公司里加班的日子似乎都没这么难,毕竟那时候的困难还能克服,敌人还能解决,但现在这些敌人真的是打不过,一点也打不过。
毕竟,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真的是不会!
过去的一周,他都在努力挺着,但此时此刻,他所有的坚持,在看到班哥的这一刻,都已经化作了心酸的眼泪。
师父!这么长时间你去哪里了!
你的徒弟都快被人打死了!
“嗯?”听到唐一平的话,班哥和宝哥的眼神就不对了。
本来,看到唐一平在那里检票,他们就有点不舒服。
等到听到唐一平的哭诉,两个人已经恨不得立刻摔杯为号,把王院长刺死在台阶上。
不是,我们公司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你们就这么用是吧?
两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天天pua唐一平加班,让他睡沙发,吃过期零食,还只给3360实习工资的过往,一个个杀气四溢的眼神,看向了王院长。
不只是他,就连本来还和王院长同一战线的苏院长,都突然之间杀意凛然,要拔剑清理门户了。
呔,我和此贼不共戴天!
本来言笑晏晏,气氛融洽的双方,突然就变得剑拔弩张,杀意凛然。
王院长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是,小祖宗,您有什么委屈,您跟我说啊!我来帮您解决啊!您咋还诉上苦了呢?
您就是想要让我死是吧!
我死了倒是没问题,您倒是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让您受委屈了?
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斩了他再死!
班哥来的时候,想了很多和唐一平的相遇的画面。
毕竟这孩子,一个星期不打,就上房揭瓦,搞出来了那么多的大事!
大到他这个师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
他哭笑不得地拍拍唐一平的背,道:“唉唉唉~别哭啊!要哭也离我远点哭啊!我的这身衣服很贵的!分期付款十二个月才买的!你给我哭湿了我损失可大了!告诉我,谁惹你了?我今天带了打手来,我去帮你出气!”
后面,陆铭远和宝哥已经自动带入了打手的角色,开始挽袖子了。
“数学!”唐一平说。
班哥:“???”
宝哥:“???”
陆铭远:“???”
“还有其他的专业课!”唐一平说,“呜呜呜呜呜呜,你不知道我们的课程都太难了!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安排的课程……”
王院长:“……”
好吧,这次自己真的要唾面自干了。
等等,不对。
唐同学竟然在吐槽数学和其他专业课难?
那位数学之神,平子大佬,搅动世界风云的萍萍子?
哦,明白了,这位是在搞抽象吧……
旁边,苏院长略微动容。
原来,对唐同学这样的数学之神来说,数学也是很困难的吗?真不知道唐同学的神之公式之上,是怎么样的一片数学的天空啊!
在苏院长的旁边,一直默默跟着的江序临,此时已经热泪盈眶,激动到全身发抖。
真想看到唐同学看到的一切啊!
就算是让自己短寿十年、二十年……
不,哪怕是立刻死了,也想去看一眼啊!那无限广阔的,数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