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钱老师你说他们是在浪费资源呢？PPZ这种格式，暴力破解不了吗？”
“这就要回到你今天学的东西上了。”钱守正说。
唐一平：“？？？？”
不是，这和我今天学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概率论的第一课，如果你闭眼乱猜，猜对一次的成功率是P，那么平均要猜多少次才能猜对？”
唐一平：“……”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太高深了！
啊，我刚才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学会了概率论来着？
原来都是错觉啊！
看着钱守正探究的眼神，唐一平不太自信地说：“是1/P次？”
“对了！”钱守正喜出望外，“对了！”
自己这个学生，毕竟已经不是普通的愚钝了，这种小学生级别的问题能够回答正确，也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他们就是在做这种事情，他们面对一个无限复杂，拥有无限可能的事件，就算是猜再多次，成功的概率是……”
“无限接近零。”唐一平道。
钱守正欣慰地点了点头。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艰辛学习，我的这个驽钝的学生，终于要搞明白最基础的入门课了的……第一节的……大概前五分钟内容了。
钱守正差点喜极而泣。
“但如果你深入了解概率论的话，你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办法，可以提高概率，而这也是信息论的基础。”钱守正说，“因为每猜测一次成功的概率为1/P，那么我们只要找一种办法，来提高其速度，譬如我们可以用二叉树……”
“但，面对无限接近于0的概率，其实这种提高运算速度的方法也是无效的，毕竟无穷大的一半还是无穷大， 0的一半还是0，但这里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这种方法叫做符号回归。”
“我今天看了PPZ的文件，我认为PPZ是使用了某种更优秀的数学方法，这种数学方法可以做到……”
钱守正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
片刻之后，就在上面写出来了一串密密麻麻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棵树，但是每一个枝杈上都写满了各种不同的东西。
钱守正口中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约束”“回归”之类的难懂的话，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
唐一平：“？？？”
不是，你不是在给我讲课的吗？
怎么跑去自己写东西去了？
而且你写的这是什么啊？
师父，我不懂！
唐一平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旁边的周思源和江序临，他发现这俩人，此时都已经被钱守正手中写的东西所吸引了。
江序临看着钱守正画出来的那个奇怪的树，若有所思，皱眉不语。
但是周思源却是一脸的震惊。
我勒个去。
他已经投身计算机这个领域好二十来年了，从他上大学开始，就一直在这方面深耕。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第一次看人手写符号回归算法。
我勒个去。
不是，平子大佬，这不是打算给钱守正学术送终，他是打算给他挖坑埋土，然后浇上水，让他发新芽是吧。
不是，我们学校到底是什么卧虎藏龙之地，这个半辈子都没有什么核心期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的家伙……
莫非，他其实是个天才？
而且，纯手写……
这到底是古典呢？还是新潮呢？还是又新潮又古典呢？
“如果我们这样做的话，我觉得大概率就能找到这个公式了。”
“这也是一种暴力破解。”钱守正说，“但是用到了我刚才教给你的知识，所以我们可以把概率提高到完全可以接受，至少人类的算力可能达到的程度，这就是信息论的力量，所以平子，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吗？
你竟然问我听懂了吗？
什么叫“这是1，这是2，这是那啥那啥那啥来着？”
对不起那句话太难了，我忘记了。
唐一平：“……”
我明白了。
不是明白了你讲的东西，我是明白了你刚才做什么。
你刚才是用了小黄鸭调试法是吧。
程序员但凡程序写不下去的时候，只要找一个小黄鸭，然后尝试把这个东西给小黄鸭解释清楚，往往就能在这个过程中理清思路，找到继续下去的方法。
而我，就是那个小黄鸭是吧。
非常荣幸。
“可惜啊，我需要更多的数据。”钱守正说。
“如果我有足够的数据，就可以通过回归算法，找到这个公式了。”
他顿了顿，又无奈道：“嗯……还需要足够的算力。”
“钱老师，您需要多少算力，我实验室随便您用！”周思源道。
今天从见到钱守正开始，周思源其实骨子里就带着点戏谑在里面。
也不是他不尊师重道，只是这些搞纯理论研究的人，整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还一副优越感，让他本能抗拒。
但是现在，周思源觉得，钱守正莫非是已经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了吧！
不然怎么会那么强？
莫非这是教授兽超进化？
打完这最后一仗，就要回老家结婚了？
这次大战一定能活着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flag拉满？
“您需要多少算力？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找院长申请！”周思源说。
周思源的眼中，充满了崇敬。
与惋惜。
……
陈雁行盯着那些抓包出来的数据。
他觉得秘密就在里面。
但是他看不懂。
网络抓包的东西，很少会有东西让他不懂。
但这个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
他觉得，哎呀不好，自己的脑袋有点痒。
莫非要长脑子了？
总感觉，这些东西蕴含着秘密，但是他又弄不明白。
没办法，陈雁行决定，自己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他打开L站，发了一个帖子：
“一个解开PPZ的新思路，求头脑风暴和专家视角！”
然后他附上了自己抓包解码的一些文件内容，然后附上了自己的测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