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巧合个屁!
真的是巧合吗?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钱守正看着周思源,眉头微微皱起。
说实话,从今天看到江序临开始,钱守正就觉得有点不太对。
但是哪里不太对吧,他又说不出来。
数学系出身的钱守正,其实一直到现在,和数学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好几个同学,现在都在数学系,譬如那位和他相爱相杀了四十年的概率论老师。
当然和他相爱相杀的还有很多,主要是,在计算机学院,他这样一辈子毫无寸进的人,凤毛麟角,但是在数学学院,那就不一样了,像他这样好几十年未立寸功,只是在小方向上小修小补,甚至一辈子都只是在做题的人,那才是大多数。
以至于这整个20年,计算机专业的超级大顺风期里面,大家都在风风火火的大步向前,拼命搞钱,他自己则是守着几个扶贫项目,坐在角落里,笑看风云变幻。
嗯,在清贫乐道方面,他也和数学系坐一桌。
所以,他的日常工作生活中,反而经常和自己的数学系老朋友们更熟悉一些,经常走在一起。
这样比较不容易心理失衡,属于人类的自我防御机制,也是他和自己和解之后的自我保护。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江序临那是非常了解。
数院这种地方,可以看作是移花宫,飘飘然天外,高手那是真高,奈何入世不深,而江序临,那就是数学院的无缺公子。
谁要多看他一眼,都会被移花宫主(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院长)直接挖了眼睛的那种。
他平常可是避而不及的。
因为做了自我隔离,在计算机学院这边,他关系比较好,或者勉强能算得上比较熟悉的人,且现在还能够有不错的影响力的人,也就是周思源了。
没啥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周思源也曾经是他的学生。
嗯,本科的学生。
他还曾经想要招周思源做他的研究生来着。
可惜周思源眼没瞎,而且运气好考上了个国外的大学,跑了。
可惜啊可惜。
嗯,从辈分上来说,他和唐老鸭坐一桌,都是现在这批中生代,当打之年的教授们的长辈了。
师徒缘分早就已经断绝,彼此之间只剩下一点点的香火情,今天打听完这些事情之后,钱守正觉得,自己的这点香火情也算是用完了,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自己还是慢慢淡出人家的生活圈子吧,免得惹人烦。
但是,这些人怎么突然对自己那么殷勤了呢?
他们图啥?图自己长得丑,图自己不洗澡?
可是自己长得也不丑,也天天洗澡啊?
难不成,他们是看自己快退休了,图自己的科研遗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个笑话,我有科研遗产?
我特么的科研老巢,都快被人掀了好嘛?
我现在都开始打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了!
今年58岁的钱守正,眉毛都有些长了,此时微微一抖,像极了老道长发现了端倪。
不好,有妖气!
莫非,这些人是冲着自己的学生来的?
等等,自己的这个学生,虽然数学上没什么天赋,但是在编程方面,却似乎是有天赋的。
对不起了,小周,这个学生是我的!
你当年夺走了我一个学生,现在我也要夺走你一个学生,桀桀桀桀桀!
“钱老师,你们这是……”周思源嘴上问着钱守正,目光却是瞥向了唐一平。
“没什么,我给我的学生讲讲数学题。”钱守正云淡风轻,就已经划下道来,把唐一平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道,“周老师这是刚忙完?您不去吃饭吗?”
您赶快走好不好,别在这里碍眼!
休想伸你的脏爪子!
嗯嗯嗯,我是接到了线报,所以专门忙完了赶过来的。
毕竟我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偷偷问问唐同学了。
今天这个算力大战,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哈。
另外,真的很想从平子同学这里PY一下,看看萍萍子的白丝照……
等等,我要求看自己学生的女装照,我是不是很变态?
啧,变态就变态吧,可惜怎么遇到了这种碍眼的老帮菜!
啊哈哈哈哈,莫非是又一个被唐同学的才华吸引了,想要让他当自己学生的人吗?
想多了想多了,唐同学的才华,不是你能应付的,别妄想了……
等等,你给唐同学讲数学题?
周思源今天格外亢奋,所以大脑的运转速度格外快。
女装杯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直线飙升,他这个天榜第二的含金量也直线飙升,今天就连当初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的老外同学,都发信息问他是不是这个天榜第二,甚至还接到了好几个之前申不上的大学的教授职务offer。
可惜啊,现在给我个金山我也不去……等等?
大脑运转了一圈,周思源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周思源:“????”
这是什么情况?
这几个字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为什么这样组合在一起,我完全看不懂了?
就你,给唐同学讲数学题?
你莫不是把唐同学绑架了吧!
周思源的双眼此时已经化身高帧率摄像头,逐帧分析唐一平的面部表情,发现唐一平波澜不惊,表情淡定,甚至还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深感不对。
今天下午上课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平子大佬,如果你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平子大佬竟然没眨眼!
“对啊,多亏了钱老师,我终于不用挂科了!”唐一平甚至说。
挂科?你给数学院八个胆子,他们敢挂你科?
你就算是在试卷上写满了“滚她唐老鸭的蛋”,她也不敢挂你科啊!
据我从某不愿透露姓名的自家院长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他们数院现在已经疯了,现在正在点灯熬油,憋着想要搞一波大的,现在恨不得把墙上的时钟反拨来争取更多时间。
连我们不愿透露姓名的院长都说,马上我们川陵大学的数学院就要震惊世界了。
莫不是震惊世界的方式,不是学术突破,是挂掉数学之神?
周思源觉得自己很没文化,所以他现在只能说:“我想看,大胆点,六六六!”
数学系又不敢挂唐一平,所以……
这会儿唐一平在陪着钱守正演戏吗?
唔……
以周思源对钱守正的了解,以及对唐一平的了解,再加上今天收到的几份线报,大脑中推演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最大的可能性。
我听人说,唐同学曾经为濒死的老人送终,安抚老人,让他们无痛而去,含笑九泉……
嗯,所以这么安抚钱教授,也是正常的。
学术送终也是送终吧。
是了,这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善良。
照我说,这种应该丢进故纸堆的老垃圾——对不起钱老师,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客观描述你的学术成就——就该直接丢进故纸堆里。
还安抚啥啊。
还是赶快把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东西上面吧,譬如我们明天的活动,今天下午我被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院长拉去,干了一下午的活,你都不知道院长给你准备了什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