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接过处刑剑,入手先是一片虚无,仿佛抓到了空气,待到羽吕撒手,剑柄才彻底凝实,没有重量。
“好剑!”
周景强按住内心的欣喜,忍住随手挥一剑的想法,
他这一剑挥出去,说不定会造成怎样的巨大声势,破坏了监狱,可就不好了。
此时神术能量屏障大开,羽吕在前,周景在后,进入牢房。
牢房内的羽灵弃神者幽幽醒来,宝石般清澈的眼睛盯着二人恍惚一阵,最后看到周景掌中的黑色处刑剑,嘴角勾出凄惨的弧度,沙哑着声音,道:
“羽吕,我今日,要死了吗?”
羽吕点点头。
羽灵弃神者讽刺一笑,“让一个外族人执掌圣兵,来杀本族人。羽吕,你收了多少好处?你也堕落了。”
羽吕表情冷漠,目光嫌恶至极。
“一、我和你不一样,没有堕落。如果我堕落了,你觉得牢门处的神术屏障,我还能打开吗?”
“二、你说错了。你口中的外族人,羽灵族不曾对他有一丝恩情,反而是他对本族有巨大帮助。”
“而你,罪人!吃着本族的利益,却勾连外族人,残害本族人,你也配自称羽灵族人?”
“你不是本族人,你才是彻底的外族人。”
羽灵弃神者瞳孔颤动,使劲摇了摇头,震颤的周身符文锁链哗哗作响,嚷道:
“我没有勾连外族人!我没有勾连外族人!”
“那是我的丈夫!是我子女的父亲!我爱他,他爱我。那怎么能是外族人?怎么能算外族人?”
“我也没有想害同胞的想法,是我丈夫的族人,他们欺骗我,他们天性恶毒,他们手段卑劣,一切都是他们的原因,和我没有关系。”
“我是冤枉的!冤枉的!”
“羽吕,你应该懂我的!你被发配到这个破地方当看守,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学生犯下了傲慢……”
——啪!
羽吕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抽出,空气都打爆了,抽在羽灵弃神者的右脸上。
羽灵弃神者脑袋被打的直接转了九十度,鼻子和肩膀成了一条直线。
“听着!弃神者。”
羽吕抓住羽灵弃神者的头发,硬生生将其被抽歪的脑袋掰了回来,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你的是非功过,诸神早有决议,你再怎么狡辩,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你的丈夫,那你为什么没有考虑你在做出一切背离迫害本族利益事情时,会招致本族的报复?嗯?”
“以前我念及同族一场的份儿上,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你今天要死了,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你以为你是为了你的丈夫好,实际上恰恰是你杀死了他!”
羽灵弃神者一怔,忽地剧烈挣扎起来,大声喊叫道: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你们干了什么?都是我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和他无关,无关!”
她的眼睛里流出浑浊的泪水,“一切的罪责都在我!都在我!诸神啊!请听我解释!都怨我!怨我啊!”
“晚了,杂碎!”
羽吕破天荒骂出了脏话。
他撒开手,后退几步,让出空间,取出一瓶羽灵族圣水,倒在刚才触碰羽灵弃神者的手掌上,动作一板一眼,认真非常,仿佛清洗着难以忍受的污垢。
“在你被关入这座牢房的那一天,全族表决,诸神允许,十支宇宙舰队齐发,启动了灭族战争。”
“舰队是早上出发的,族群是中午毁灭的,神祇是傍晚斩杀的,庆功宴是凌晨举办的。”
“你的丈夫,你的子嗣,你丈夫的种族,你丈夫的种族信仰的神祇,全部……”
“死的一干二净!”
“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愚蠢的女人!”
“不……不……不……”
羽灵弃神者啼血哀叫。
“你们怎么这么残忍?你们的道德呢?你们的友善仁爱呢?你们口口声声向往的和平呢?”
“羽灵族!!!!!我诅咒你……”
“啊!”
一柄黑剑刺入了她的面门,三分之一剑身从脑后透了出来,止住了她的声音。
刷刷刷刷!
剑光如轮,一瞬百剑。
羽灵弃神者身躯分裂数百份,积木一样哗啦啦碎成一地,眼睛瞪大,生机断绝,死不瞑目。
周景收剑,忍住查看疯狂震动的数据面板,说道:
“抱歉,我实在有些听不下去这个蠢女人说的话了。”
究竟什么样的脑子居然会相信一个统治范围横跨三十个恒星系的强大种族,会真的是一个友善道德,和平仁爱的文明啊!
那么大的地盘,那么多的附属种族,难道都是因为羽灵族和善可亲,所以拱手相让,纳头便拜,甘愿当小弟的吗?
周景实在害怕对方的愚蠢会传染自己。
羽吕手掌一抓,满地碎尸飞入储物空间,不留一点痕迹。
他叹了口气,“我应该不和她废话,应该直接让你杀她。污了你的耳朵,是我的不对。”
“上去喝点什么吗?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