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脚下的商业区域,人群还在围着大英雄战团的阿喀琉斯和阿尔库。
不过这次不再是为了神器,而是在听两个人的冒险经历。
神器已经被别人买走,买家早已离开。
有不少围观者架起了录制视频的装备,有科技侧的摄像仪器,魔法侧的录影石、人像人皮纸,像是一场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阿喀琉斯和阿尔库不知道是以前讲述冒险经历的次数很多,还是特意练习过说书演讲的技能,将事情说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令听者如临其境,时不时随着故事剧情紧张地低声惊呼,或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仿佛他们正在经历一场惊险的冒险一样。
周景在旁边听了一分钟,倍觉无聊。
故事里的惊险刺激,他现阶段带入不了。
什么上古腐化之物,什么神祇墓地守卫……名头听起来很大,实际上实力最多是高级半神。
很强吗?
他都不用召唤书中人物就能平推。
他离开了。
“呃!”
正在滔滔不绝的阿尔库突然顿住了,眼睛看向周景离开的方向,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了?”
阿喀琉斯低声问道。
“不知道。”
“就是感觉我们好像错过了某个非常重要的人。”
阿尔库说。
阿喀琉斯顺着阿尔库的目光看去,凝视半晌,抬手拍了拍阿尔库的肩膀。
“什么都没有,不要多心。”
“我们继续宣扬我们的故事。”
阿尔库轻轻“嗯”了一声。
绘声绘色的故事继续延续。
周景一路打听,来到了羽灵族的驻地,羽品老师羽吕的【圣羽之塔】。
初见羽吕,周景一愣,原因无他,他简直和羽品长得一模一样,细节到头发的数量,背后羽翼的羽毛数量都一样。
【羽吕,等级119】
等级也一样。
非要说哪里不同,大概就是眼神了。
羽品身为宇宙舰队的司令,常年身居高位,居其位,养其气,眼神自带权力的威严,眼里还有对未来憧憬和野心,有着前进的冲劲。
羽吕的眼神明显更加淡泊,那种“人老了,干什么都干不动,万事万物都无所谓,就那么回事,爱咋咋地吧!”的淡泊。
颓气很明显,被岁月榨干了最后一丝热情,连抬眼看人都有气无力。
“周无穷是吧?我已经收到了羽品的书信和主星的命令,神级生命体已经准备好了。”
羽吕似乎早在等待周景的到来,毫不意外。
周景微微欠身,礼节周全:“劳您久等了,万分感谢。”
“这是给您准备的小礼物,希望您不要推辞。”
周景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上。
那是一个拇指长短的水晶瓶。
羽吕看都没有看水晶瓶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浮现出厌倦了人情往来的不耐烦情绪。
“不必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淡。
“于公,有主星的命令,我自当尽力。”
“于私,有羽品的请求,我自当帮忙。”
“礼物就免了,收来收去,不过是添些摆设,平白占地方,事情我会公允办理,一路顺畅。”
“随我来!”
他转身便要向内走去。
周景没有收回手。
“要不您看一眼再做决定。”
“这礼物没那么占地方。”
羽吕脚步顿住,眼神冷了下来,不耐烦的情绪开始向厌恶转变,回过头,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我不需要礼……”
啵~
水晶瓶的瓶塞突然跳起。
素盏鸣尊的神力从水晶瓶中透出。
风开始躁动,电开始显现。
大地在和鸣,意志在呐喊。
羽吕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目光刹那间在水晶瓶上,刚才那些颓然死气截然不见,整个人的气势宛若出鞘利剑,激荡空气。
“真神血液?”
周景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嘟!
瓶塞重新回到水晶瓶的瓶颈处。
羽吕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晶瓶,举到眼前。
他保持这个姿态看了很久,最后将水晶瓶收好,看向周景的目光已然变了。
“风暴与毁灭,大地与战士之神的血液,但浓度并不高,应该是个信仰堆砌出来的伪神,连神国都没有高举。”
“虽然如此,却仍然可以定义为真神血液。”
“这件礼物不错,我很喜欢。”
“羽品说,你是地星的杀戮之子?”
礼物收了,羽吕的说话欲望明显高涨。
“对!”
羽吕:“地星可是个好地方,传说之城里有好多家伙都在眼馋,你的身份不要在这里暴露,容易祸事上门。”
周景指了指脑袋顶上的传说名号,“这个也保护不了我么?”
羽吕:“只能保护你一部分。”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是因为有人制定了规则,有人享受了规则,有人服从了规则,有人成为了规则筑基石。”
“你以为你是哪种人?”
周景沉吟道:“应该是享受和服从规则的人。”
羽吕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但对于制定规则的人而言,享受、服从生态位的人,其实都是规则的筑基石,区别在于,什么时候成为筑基石。”
“小子,传说之城之所以成为无尽虚空传说者的聚集地,不只是靠那些叮当响的传说币,明里暗里的尸骸血肉,才是传说之城真正的筑基石。”
他指了指外面,“比你先来的那些地星杀戮之子,已经一个个被标上了售卖的标签,灭亡如影随形,却毫不自知,沾沾自喜。”
“你不要走他们的路,那是死路,走不通的。”
“是!”
羽吕重新前进,并招手示意周景跟上,问道:
“羽品没有和你说我这里是干什么的吧?”
“没有。”
羽吕忽地冷声一笑,“我猜他也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