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做不到还是假做不到?
真话还是假话?
周景无法分辨。
他能分辨的是,假如他是许愿蟹主,拥有许愿的能力,还拥有接近真神的等级,绝不会为了几滴对他有帮助,但绝非不可替代的真神血液,耗费几千年漫长时光的积攒,使用一次大许愿术。
事情到此,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个中许愿术,很能表现出许愿蟹主的诚意。
周景认真说:“成交!”
“来说说你的愿望吧,我的建议……呃……”
许愿蟹主宝石一般的眼睛亮了一下,甲壳上的七彩光芒又开始明灭闪烁,周景下意识闭上眼睛,提高了戒备,却听许愿蟹主非常惊讶地说道:
“你的命运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混乱成这个样子?”
甲壳上的七彩光芒从有规律的柔和变动,突变成了不规律的剧烈闪烁。
隔着眼皮,周景都能感受到七彩光芒的刺目。
“什么?”
周景听到“命运”一词,心脏在刹那间漏跳了一拍!
这是他最不喜欢的词。
此前,羽灵族神祇曾说他的命运有外力干涉的痕迹,导致看似气运如虹,实则烈火烹油,是透支未来换取的。
现在许愿蟹主又说他的命运混乱。
全都不是什么好话!
“是的,你的命运的混乱程度,远远偏离常理,乱七八糟,重重缠绕,简直像是……好几亿智慧生灵的命运纠缠在了一起,我完全看不清。”
周景压下心头的凛然,沉声问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愿蟹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无尽虚空的智慧生物形容命运的时候,通常会用【命运长河】一词来形容,认为命运如大江大河,滚滚而下,一切生灵只有被河水冲刷裹挟,席卷往下的宿命。”
“这其实说明了一个命运学说的基本理论,即命运是线性发展,有始便有终。”
“绝大部分的智慧生物,他们的命运从诞生开始,就能看到末尾,即便中间多出许多不可掌控的变化因素,结局仍是一眼就能看到头。”
“出生之后就是死亡——某个闻名无尽虚空的智者是这么说的。”
“但是你的命运……乱七八糟,看不到源头,看不到末尾,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
“假设别人的命运,中间的变数数量是十,你的命运的中间变数,数量就是十几个亿,远远超出我的观测能力。”
“太奇怪了!”
“诸神之下的生物,不应该有你这样的命运。”
周景开玩笑道:“或许我就是神呢?”
许愿蟹主复眼闪了闪,居然做出了翻白眼的感觉。
“那我将没有任何和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吧,回归正题。”
“窥探你的命运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在你要求我向你道歉之前,我先就此事向你道歉。”
“我必须要说明,这是我近万年来使用许愿术的一些心得,如同优良的木匠会在动工前观察木料的材质和纹路,方便接下来的操作一样,窥探你的命运,是为了提高许愿术的成功率。”
“你应该听说过一个关于许愿术的经典例子。”
“一个人许愿自己寿命千年,于是许愿术将其变成了一座石像,他拥有了和石头一样悠久的寿命,他的愿望达成了。”
“听着很可笑,但很可惜,这是使用许愿术经常会出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