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明王忿怒身你以后不要再用了，也是稀奇，忿怒相我都没有领悟出来，你居然先一步领悟出来了。”
周景：“这个法门确实还不完善，我用起来很不舒服，即便你不说，以后我也是尽量不用。”
第二我摇摇头：“不是法门完不完善的问题。明王忿怒相，本来就是要有菩萨果位，才能凝聚出来的东西，你看密宗那么多明王，全是菩萨佛陀的忿怒化身，一个罗汉、金刚的忿怒化身都没有，就应该知道问题所在。”
“佛法境界没有到达菩萨境，使用明王忿怒身，纯纯是奔着演化心魔去的，用的多了，你的性情会大变，清净观都压不住，除非观音五观你全都会。”
“话又说回来，观音五观你全都会，证明你已经证得菩萨果位，忿怒相你当然可以自由使用。”
“而且随着法力的增加，道门和佛门修炼方法的分歧，是不是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周景惆怅叹气，“佛本是道是个伪命题啊！核心理论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二者等同。”
第二我笑道：“前世是个无魔世界，凡人没有超凡力量，自然怎么有利就怎么说，你看前世道藏，里面有的经文还说华夏神仙说的是梵文，元始天尊还有个梵文名叫诃摩，玉皇大帝还是佛呢，也不知道当时编撰道经的人是怎么想，这和族谱里面把祖先改成印度人有什么区别。”
“三教合一，你抄我，我抄你，很正常。不还有老子化胡么。”
周景试图挽尊。
老子化胡就是字面意思，主要说的是太上老君西行入天竺化身为释迦牟尼，创立佛教的故事，也是佛本是道的一大论据。
第二我一边摆手一边笑：“我不是要和你辩论佛道之别，辩论它们对咱俩没有任何意义。我的意思是，前世无魔，凡人编纂佛道儒三家经典，目光只局限于现实利益，对超凡力量一无所知，全靠自身的幻想，咱们不必非要抱着凡人编写的经书当做修行参考书。”
“你我之前啥啥不懂，确实要向他人学习，可现在你都是半神之境了，换算成华夏的神仙等级，高低是个修炼有成的陆地散仙，再信那些修为远不如你，凡人编撰的东西，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上枷锁，套镣铐，自找麻烦嘛！
“他们懂个屁的修行。”
第二我点了点太阳穴，“就拿佛家的‘四大皆空’来说，那些著书写经的和尚，他们理解的‘空’，和我理解的‘空’，是一回事吗？”
“还有道家‘金丹大道’、‘元神出窍’。我们现在知道能量凝聚、灵魂实质化、神念离体是怎么回事。古人全靠臆想和零星的气感，写出来的修炼步骤，你还敢照着练吗？练岔了找谁哭去？”
轰隆！
这一番话，直炸得周景大脑嗡鸣，仿佛炸散了漫天云霭，露出道道光明。
确实！
随着实力提升，对世界本质认知加深，再回头看那些曾经奉若圭臬的典籍，总觉得隔了一层，有些地方精妙非凡，直指人心，有些地方却又显得迂阔甚至错误连连，原来根子在这里。
著书立说者与阅读实践者，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上了。
前世的那些典籍，是凡人的智慧，是对超凡境界的仰望和揣测。
如同盲人摸象，摸到了耳朵就说像蒲扇，摸到了腿就说像柱子，婆说婆有理，但永远无法准确描述出一头完整的大象，更别提理解大象如何奔跑、呼吸、运用力量、体内器官了。
而他，不是摸象的盲人，已经“看”到了这头“大象”的一部分真实轮廓，甚至能调动其部分力量。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