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够！
听上一万年也听不够。
然而能连续讲上一天一夜，已经是周景超常发挥的结果了。
他对佛经研究少，能讲这么多，多是借了真实分身的光，腹内的那点墨水真是不多，早就已经空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那部古老的书籍，历经岁月的摧残，早就残破不堪，只有这么多内容。”
谈灵川失望地垂下眼睫，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丰润的大腿，似乎想从其中抠出一星半点经文余韵。
忽然，她猛地抬头，眼底燃起炽热的光：“先生，那古籍可还在否，可否带我前去瞻仰？即便残卷断章，学生也愿焚膏继晷，参透其中奥秘。”
她竟然以晚辈学徒而自称。
周景清净观修成，心思澄澈，谎话说出，比真话还真，微笑道：
“那书籍稍微见风，就变作飞灰了。”
谈灵川只觉得此言无比真诚，顿觉是百分之一百是真话，扼腕叹息，表情失落。
周景话锋一转：“我对于变化的理解已经和盘托出，不知道后面的试练内容……”
“哦哦哦！”
谈灵川才想起还有试练这么一回事，懊恼道：“对不起先生，我都忘了。”
“您侧身看石台，石台分为左右两个部分，看到了吗？”
周景点头。
“试练的内容很简单。”
“吾主认为，万物皆在变化之中，命运就是变化最好的表现，它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是如果进行粗暴的划分，命运可以简单分为有利的和不利的。”
“石台左边的部分，代表着有利的事情发生；石台右边的部分，代表着不利的事情发生。”
“您可以选择石板左右两边的一块，代表着您对接下来一件与您密切相关的事情的好坏预测。”
“如果您猜中了结果，说明您在无穷的变化之中，捕捉到了理想中的变化，试练通过。”
“如果您没有猜中结果，说明变化不曾眷顾您，您也没有捕捉到变化的本事，试炼失败。”
“三次机会，猜对两次即可。”
周景沉思片刻，问道：“这不就是单纯的运气游戏么？”
两块石板，两种结果，看似可以用数学列出来结果的概率，可实际上，最关键的因素是那句“接下来一件与您密切相关的事情”。
这是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变量。
什么叫密切相关的事情？
怎么定义什么是密切相关？
奶奶的事情算不算密切相关？
谷宇哥的事情算不算？
姐姐的事情算不算？
范围扩大一点。
京大教育改革算不算？
帝国物价上涨算不算？
地星爆炸算不算？
与他密切相关的事情太多了。
谈灵川眼眸含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行吧。
周景认可这句话。
他来到石台前面，看不出石台上左右两个石板有什么不同，想了一想，决定选好的不选坏的，把手按到了左边代表有利的石板上，微微用力，石板丝滑地沉下去了一厘米的距离。
地狱，水晶峡谷。
恶魔领主·斯雷普尼正在沿着深邃的峡谷底部奋力狂奔，表情十分惊慌，时不时回头向后看，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它。
“斯雷普尼，你跑什么？我们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地狱蜘蛛女王十层楼高的身形狂暴追来，堕落圣武士戴芙和迷幻妖精萨布丽娜一左一右斩在它的肩膀上，冷冷地看着斯雷普尼，宛若再看一个死掉的恶魔。
“瓦莱丽，戴芙，萨布丽娜，你们不要太过分，我都已经把领地让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要对我斩尽杀绝？”
斯雷普尼惊恐大喊。
这三个地狱领主，带着那些恐怖的凶兽，最近南征北战，吞并了不少地狱势力，统治了大半个黑水晶平原。
它斯雷普尼不幸成为了对方前进的绊脚石。
“什么你让给我们的，分明是我们打下来的。”
地狱蜘蛛女王裂开满嘴獠牙，“我们大军压境，你不仅不投降，居然还妄图对我们发动攻击，已经是取死有道，我们不杀你杀谁。”
斯雷普尼当即骂出一片污言秽语。
哪有恶魔原因心甘情愿臣服的，不是都要打一架亮一亮肌肉再说么。
这算什么赶尽杀绝的理由。
“我是暮色森林大领主第十七个儿子，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我的父亲会替我报仇的。”
眼见地狱蜘蛛女王和自己越来越接近，斯雷普尼只能搬出自己的父亲，意图争取一下逃跑的时间。
萨布丽娜咯咯笑道：“斯雷普尼，我们是恶魔，你见过哪个恶魔是父子情深的，说不定你死了，你的父亲还要拍手称快，感谢我们呢。”
“我……”
斯雷普尼哑言而怒。
恶魔确实是这个调调，父杀子，子杀父，是常态中的常态。
君不见鬼母恶魔每天生子八百个，又吃子八百个，生了吃，吃了生，根本没有凡俗生物的血脉亲情。
互相不暗害杀戮，已经百万之中难得一见的父子关系了。
——刷！
戴芙劈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剑气，紧跟着一跃而起，踩踏旁边的悬崖峭壁，疾冲过来，速度不比斩出的剑气慢多少。
斯雷普尼不敢迎接剑气，一旦迎接，速度必然降下来，到时候就会被戴芙缠住，然后地狱蜘蛛女王和迷幻妖精就会追上来，以一打三，必死无疑。
当即，它狠狠咬牙，催动秘法，速度飙升，躲开剑气，与追兵拉开距离。
“快了，快了，只要到达那个位置，我就能逃出升天，只要能……”
一个急拐弯，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