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是……”
周景一愣，旋即目露精光，“铁公鸡？”
“啧！”
那声音不满地咂了下嘴：“怎么说话呢？好歹也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吧，我怎么就成铁公鸡了？”
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周景讪笑一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一起并肩作战，对抗过犹怪族犹怪族的世界意识。
周景板住面部的肌肉，不让情绪外泄，内心却欢欣雀跃，把精神空间的权限开放，高兴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世界意识在周景的精神空间里面具现出身体，单手指着天上，说：
“你们搞得这个法阵，跟个大喇叭似的，一直在无尽虚空里面呼唤诸神的降临，引来了一大堆正神邪神的注视，得益于你身上还残留着我的气息，我自然也听到了法阵的声音，顺道过来看看，和你叙叙旧。”
周景说道：“这个法阵起效果了？迟迟没有神祇降临，我们还以为失效了呢？”
世界意识：“没有失效，一点都没有失效，效果好着呢。”
“我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非常强大的神祇借机降临了。怎么？你没有看到吗？”
周景：“你说的是法律与秩序之神吧？”
世界意识挠了挠下巴，歪着脑袋，思考两秒：“应该是吧？祂太强大了，我都没敢细看，现在回想，祂好像确实掌握着法律的权柄。”
周景这才明白，原来法律与秩序之神不是芙爱梅莉呼唤过来的，是被神降炼魔净世大祭仪召唤过来的，只不过时间比较巧合，凑在了一起，造成了法律与秩序之神是因为芙爱梅莉降临的假象。
想通这一点，周景对芙爱梅莉身上的神秘滤镜卸下去一层。
世界意识又说道：“其实即便祂不降临，一般的正神邪神也不敢轻易降临，你们这个小世界附属在一个大世界周围，而大世界周围则有一个大禁忌守护着，冒然降临，恐怕触动大禁忌，所以大家都只是看着，没人敢降临。”
大禁忌？
捋了一下世界意识说法，周景搞明白了几分。
这个小世界无疑就是他身处的异境，而这个异境是京大人工开辟的，依附在地星上面，那么地星就应该是世界意识口中的大世界。
地星外面有连神祇都不敢惊动的大禁忌守护着？
又是一道秘闻。
周景有心继续询问，却见世界意识具现出来的身体陡然变得模糊一片，像是老电视出现故障时的黑白雪花。
世界意识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法阵被破坏了，看来我们的交谈只能到此为止。”
“我来一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现状怎么样，见到你安全，我也就放心了，别忘记我们的承诺。”
周景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升维之事，我谨记在心，从来没有忘记。”
“那就好！”
世界意识摆了摆手，“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能听到好消息。”
他准备离去，周景正要告别，告别的话都到嘴边了，他的余光瞥见芙爱梅莉，心中一动，改口道：
“等等！”
世界意识：“还有事？”
周景：“你能不能调动我的大碎星灵运混沌剑匣？”
世界意识：“不能！那东西只有你能用，我最多能将它移动，没办法使用。”
“这样啊……”
周景很失望。
世界意识问道：“你想干什么？”
周景侧目看了眼芙爱梅莉，“我想给祂来一发，但想想还是算了吧，能不能来是一说，祂的背后还站着法律与秩序之神呢，真要把祂打死了，还要担心祂的靠山上门。”
世界意识瞥了眼芙爱梅莉，突然沉默下来。
半晌后，它说道：“你想弄死祂，我能帮你办到，但是价格要先说好，九一分成，我九你一。”
“什么？你能办到？”
周景大喜过望。
“能办到！”
世界意识说得很认真。
“你难道忘记了么？你在我那里还留下了两尊香火神躯，香火神躯因你而成，里面残留着你的气息，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你的分身，你给我几滴鲜血，我融入神躯里面，等同于你亲临，然后我操纵香火神躯，利用混沌剑匣，隔空给祂一下狠的。”
“你那剑匣可是在我的太阳里面待了好一段时间了，能量吸收的足足的，一个半神而已，一击干掉不是问题。”
欣喜之余，周景担忧道：“可杀了芙爱梅莉，法律与秩序之神发起报复，你该怎么办？”
世界意识笑了笑，“这个问题就体现了你知识的匮乏。”
“无尽虚空无边无际，广大的不可思议，先不说法律与秩序之神能不能精准定位到我，就算祂定位到了，想要报复我，祂也要走上相当漫长的时间。”
“而在这期间，我也可以走，完全不怕祂找到我，懂了么？”
周景恍然。
他都忘了，这位是可以操纵世界随便在无尽虚空中移动的主。
它的世界不像地星一样，无法远离太阳，被牢牢固定在公转轨迹上。
那个世界太阳，其实是恒星的投影，是世界内部的东西，类似于家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与不亮，在世界意识的一念之间。
凡人们所看到的星辰也都是投影。
没有外力的牵引，它随时可以操纵世界在无尽虚空里面移动。
“九一就九一。”
时间紧迫，世界意识具象化的身体愈发模糊，周景不敢拖得时间太久，直接答应。
世界意识一拍大腿，激动道：“好！爽快！你小子要是以前也这么爽快多好。”
他的底线其实是五五，没想到周景一口应下了。
周景觉得它是个铁公鸡，它又何尝不觉得周景是个铁公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