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样的秘闻,他们平时根本没有接触的渠道,一个个暗自吃惊。
余俊峰最后总结道:“一个普通的邪恶半神,这位一点都不会在乎,无尽虚空里面多的是,但是如果是一个天生邪神,强大如祂,也会心动。”
果然,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后,法律与秩序之神吐出了一个字。
“可!”
声音落下,天边两条神圣符文构成的锁链交叉袭来,从三头邪神的双肩处扎入,两胯旁射出,洞穿三头邪神的身躯。
三头邪神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九霄,大片大片乌黑的邪恶之气从祂体内涌出,遮蔽半个天空,然后被法律与秩序之神一瞪,尽皆化成虚无。
在令人难以忍受的惨叫声中,三头邪神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狰狞可怖的三颗头颅,散发出淡淡的神圣光辉。
中央那颗布满霉斑,形似南瓜的头颅,此刻褪去青黑之色,面容上的邪恶气息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悲悯众生的温柔神情。
左侧那颗只有血盆大口的头颅,参差不齐的獠牙尽数脱落,重新生长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咧至耳根的嘴角缓缓闭合,化作一抹平和微笑,神情淡然。
右侧半男半女的妖异面容褪去傲慢,蛇信收回,化作人类的舌头,完全转化为女性的面容。
由无数扭曲女性面容组成的庞大身躯,此刻每一张脸都舒展开来,痛苦与贪婪之色尽消,嘴里吐出的不再是无休止的诅咒谩骂,而是一句句法律条文,它们吐出的虚幻光晕不再混乱亵渎,而是化作七彩霞光,在邪神周身流转。
最惊人的变化在下半身——蠕动的虫海停止了翻涌,代表人性恶毒的黑色甲虫、蜈蚣和蜘蛛纷纷褪去外壳,化作晶莹剔透的水晶生灵,构成艺术品般精美的星光裙摆,无风自动,洒落点点星辉。
“以后,你就是律法审判官,吾赐你名:芙爱梅莉”
三头邪神叩首谢恩,额头上浮现独属于法律与秩序之神的印记。
祂的声音不再刺耳难听,而是带着三重和声的神圣韵律。
法律与秩序之神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满意神情,身形开始慢慢变淡。
显然,哪怕祂坐拥数百个世界的信仰,仍然视天生邪神是极为难得的存在,感到非常满足。
眼见法律与秩序之神即将回归神国,芙爱梅莉急忙说道:
“伟大至高的主人,您的仆神有一件事情请求您。”
法律与秩序之神惜字如金:
“说!”
芙爱梅莉一指远处的超巨白骨王,道:“请您作为见证人,见证我们两个的婚礼。”
“我向您发誓,结婚后立即归还死亡之火的能力,并不伤害它一丝一毫。”
法律与秩序之神看向超巨白骨王,无意中泄露出来的神威差点把超巨白骨王吓尿。
它挤出来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磕磕巴巴说道:“那什么……死亡之火的能力我不要了,就当是你成为正神的贺礼,婚不用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它想钻进空间裂缝,回归遗骸深渊。
但两根律法锁链挡住了它的去路,上面巍峨的神力在警告它——继续上前,死路一条。
超巨白骨王一动不敢动。
法律与秩序之神露出不解的神色,说:
“芙爱梅莉,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骷髅。”
言外之意,超巨白骨王配不上芙爱梅莉。
芙爱梅莉恭敬道:“我爱它,我的主人。”
法律与秩序之神不理解,但是尊重,说:“我证明你们的婚姻。但你要看管它,令它不能作恶。”
芙爱梅莉鞠躬到底:“是!”
法律与秩序之神微微颔首,卷着漫天神圣的光辉,遁回来时的金色裂缝中。
金色裂缝合并,没有了神祇的威压,世界仿佛松开了暂停键,一切都变的鲜活了起来。
“亲爱的,这是你的能力。”
芙爱梅莉笑意盈盈,把死亡之火归还。
超巨白骨王愣了好久,伸出手抓住归还的死亡之火,巨大的身躯运动时掀起的狂风,在芙爱梅莉的体表割出细密的伤口。
那些伤口太小了,小到人类的肉眼完全看不到,是以没有人在意。
超巨白骨王沉浸在能力失而复得的喜悦中。
芙爱梅莉和煦笑道:“亲爱的,现在我们是夫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超巨白骨王此时毫无戒心。
“你爱我吗?”
“额……”
超巨白骨王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它一个活了上万年的骷髅架子,体内又没有刺激情感的激素分泌,哪里知道爱这种抽象的玩意是什么感觉。
芙爱梅莉非常失望,嘟着嘴说道:“你回答不上来,看来你不爱我。”
祂话锋一转,“既然不爱,那就不合适,我们离昏吧。”(注1)
超巨白骨王已经要回了自己的能力,又觉得芙爱梅莉实在是奇怪,一点都不想和其交流,只想赶紧回到遗骸深渊去,听到芙爱梅莉离昏的建议,正中下怀,飞速点头。
芙爱梅莉:“亲爱的,为了公正,我再问一遍,我们离昏,你同意吗?”
超巨白骨王狠狠点头:“同意!同意!”
芙爱梅莉嘴角咧到耳根,展露夸张而惊悚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哦!”
这一刻,超巨白骨王仿佛看到了原始邪神形态的芙爱梅莉,半神的直觉疯狂作响。
——要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它张口准备否认:“不,我……”
但是被芙爱梅莉兴奋到接近尖叫的声音打断。
“按照我诞生之地的律法,离昏之后,女方要拿走男方一半的财产。”
“超巨白骨王,你所有的一切,要分出一半给我!!!”
(注1:“昏”通“婚”,怕不过审。)